当然，你以前就不想走，现在更不会想走，明明有了这么个难得的机会，还没清闲多少时，你便又回来了。”

“烦啊，”陶明逐靠着栏杆长叹不已，“说是重新开始，可你又住回了相府，那还不如不把你送走。”

霍皖衣转而道：“关于他的病，你有几分把握？”

陶明逐道：“没有把握。”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病得这么古怪。说他是病膏肓，他却也看着康健，把脉也瞧不出什么不对。说他没有生病吧，他又会心痛吐血……好在你劝他喝药，他到底的听进去了。”

“喝药总比不喝好，能稳住一点病症，便很不错了。”陶明逐揉揉脸，“罢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相府里诸事清净。

霍皖衣翻开书册一页，认真品读，为着越来越近的科考，他的心必然要分出几分。

但这其实令他迷惘。

霍皖衣想。

他如今和谢紫殷，究竟算是个什么样子，怎般关系？

说关系好，他们却半点儿不好，说关系坏，他们又十分亲近。

以往他权势滔天，和谢紫殷偷一点欢愉，都觉得快活。

如今他一无所有。

分几分心为权为势，都感觉心中惴惴，难以安宁。

他思绪混沌，又翻了两页书页，实在无法继续，轻叹着将书册放回。

霍皖衣坐在桌前，整个窝进宽大的座椅里。

有脚步声传来。

解愁立于门外，低首道：“……夫，有一位公子，自称姓展，在府外求见。”

展抒怀是一次进相府。

他领着好几箱医书拜访，走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解愁讨要一碗清水。

“我才从外地赶回来，这天热得我……霍大，我为了你的事这么忙前忙后，不说你感不感动，我反正是将自己感动到了。”

一边说着，展抒怀撩开衣摆，大张着腿落座一旁，靠在椅背上直喘气，折扇摇得飞快。

他脸色发红，鬓边汗珠淌流，色间显得有些狼狈。

霍皖衣打量他片晌，道：“……我只让你为我搜寻典籍，你这幅样子，怎么像是逃难回来的？”

“别提了！”展抒怀说起这件事就来气，“我是去找这些医书典籍的，但找它们哪儿有这么简单！听到什么风声我都要去问，不是高价买，就是想法子智取，遇到子拧的，和他对阵四五回都是常有的事儿。”

霍皖衣一顿，蹙眉道：“你为何不找誊抄一份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