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就会注意到这种小细节了。」

戈听了一顿，一直看着我？他想，然后有些窃喜的勾起一点点嘴角，塞了一酪梨进嘴里。

罌粟看到他又露出那样难得的笑容，却不知他是因为自己的话而笑，还是因为酪梨上的蜂蜜？

「观察一直都是培养的基础，没有了解就无法拟定计画，还真是累，不过，你以后也会理解这......算了，也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去找属于自己的徒弟呢？」尾音有些颤抖，虽然罌粟刻意用玩似的气在说这件事，但却是在隐忍恐惧和不安，他突然后悔起自己怎么扯到这个话题，好端端的，偏要去勾起自己心里的焦虑。

没想到，这时旁边突然传来铁叉子敲到瓷碗盘的声响，吸引罌粟的视线。

戈一手仍捧着碗盘侧边，一手拿着叉子靠在碗边，鼓起的双脸停止了咀嚼的动作，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笑容，而是有些愤怒的瞪着前方墙壁。

罌粟凝视他，也收起了原先开玩笑的笑容。

「这个话题太过敏感了？」

「你知道还说，」这是戈第一次回嘴罌粟。

「想不到你还会这样跟我说话。」

「是你我在先的。」

罌粟悄悄叹了一气，开始察觉到这个游戏已经快失去趣味了，尽剩下些估躁乏味又令焦躁不安的负面绪。

他始终不向戈表明自己心意，其实图的就是一个乐趣，想看戈还能跟自己玩这种囚禁扮家家酒到甚么地步？

表面上是捉弄戈，但实际上是罌粟自己害怕失去，害怕失去掌控权，更害怕失去。

他怕知道真相后的戈会因此怨恨自己，害怕戈会因此惧怕自己，更糟糕的是离开自己。他也不想和戈有新的进展，他只想要继续掌控一切，因为两之间的关係一旦改变，一旦有了新的突，他就要重新面对新的风险，任何一个突发事件都会诱惑勾引走戈，也可能会让戈离开自己。

他只想要像以前一样，让单纯无知的戈被自己控制，被自己掌控，永远属于自己，只在乎自己。

哪怕让戈一直为了让自己留在身边而如此囚禁自己，让戈永远被蒙在鼓里不知自己的心意，只要戈还在自己身边就好，罌粟原先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时间在推进，环境本就在改变，从玉帛离开后开始，一切早已经不一样了，戈会自己出去出任务，会有自己的想法和计画，一切早就不是以前了。

更没想过，不知双方心意的况，最终换来的却是无限的猜疑、不安，以及相互伤害的疼痛。

戈嚼了几下生菜，嚥下那沙拉，「非要有一天我杀了你，你才会满意吗？」

罌粟沉默，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答案肯定是否定，但罌粟却不想在这样拙劣的气氛下跟戈坦白感。

他阅，不是，他阅无数，还真没有在这样糟糕的况下跟别告白，更别提对方还是自己想认真对待的心上。

但他现在别无选择了。

「戈，老实说并不是的......。」

「那不然呢？你只想要活着找到玉帛？」

「不是，我不玉帛，」他只能先坦承这个，这个要他说出很容易，「我从来没过玉帛，我一直瞒着你们两个这件事。」

戈斜视着他，眼中透露着你最好把话好好跟我讲清楚的表。

罌粟看向他，突然勾起笑容摆摆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看着我，戈，你已经对我失去耐心了吗？」

戈没有回话。

「我对她或许有友谊或是亲，但那种东西对我来说等于是不存在，在艾努维卡死的时候，这种感已经从我身上背他的死亡一起带走了，所以要我亲手杀了任何一个朋友或是家，对我来说都不是难事。」

「那你为甚么不杀我？」戈冷言问道。

罌粟气笑，「你怎么这么单纯？这么委婉的暗示话语你都听不懂吗？」

「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个。」

戈说得理直气壮。

但却把听的罌粟直接给逗笑了，他真的很可，老天。

算了，看在戈如此难得的跟自己闹脾气，也算是个特殊氛围了，罌粟也不想多做坚持，上前把戈腿上的沙拉拿开放到一旁床柜上，然后将椅子拉近床边，用双手把戈的脸强迫转向自己。

戈虽然生气，但眼里更多的是不安，罌粟的心里泛起了涟漪般的心疼，他知道自己一直都亏待戈，让他在不安中成长、生活、恋，而这都是自己的诡计所害。

男孩现在仍然清秀，甚至依然有点青涩，虽然双手沾血，但在罌粟的保护与玩弄之下，他依然洁白如纸，不如他那般邪恶与娇柔造作。

他的心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这就是罌粟每天活下去的唯一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