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了一气。

看着对方这个样子，戈也不自觉的感到心里一阵苦涩，甚至对于自己待他如此冷淡有些愧疚。

他将身子转向，面对着罌粟，并放下脚坐了下来。

「男孩将他视为自己的父亲，将他视为自己的爸爸，期许自己将是他一生中唯一的挚，唯一、重要的。他甚至为了他牺牲自己的生命，为了他，不要了自己死里逃生的那条命，回去救他。但是，到了最后，却是男孩亲手杀了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戈凝视着他，静静看着他的双眼。

然后他摇摇。

罌粟转，双眼盈满泪水的看着他。

轻轻啟唇，他带着微笑却说不出半句话。

「......因为......。」

戈因此开说出心中的猜想。

「因为男跟他说，我有妻子了，我甚至有两个孩子。因为男孩觉得男背叛了自己，而且不只一次，所以男孩便杀了他。」

罌粟看着戈，咬上了下唇，然后点点。

「对，没错。但是，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他说，然后吸吸鼻子，「在他死时，我跟他之间的误会始终没有解开，这才是我的重点。」

戈静静凝视着他。

「因为我在赌气，所以我没跟他做任何告白。他到死前最后一刻，也同样没给我任何表白。他其实很我，但我一直都不知道，直到他死后的几年过去，我才渐渐明白这件事。在以前的生活时，因为我一心想着成为他的唯一，所以我忽略了很多的事，我没发现他给我的所有暗示，他对我的所有照顾和。他其实一直都在让我知道他有多我，但是我因为得失心太重所以都没发现。」

罌粟轻轻擦去自己的泪水。

「因为我经歷过这些事，所以我不想让你重蹈覆辙。你懂吗？我就是和艾努维卡有太多误会没有解开了，所以最终才会那么的悲惨，我们连道别都没有做到。我甚至是带着仇恨的双眼看着他最后一面。」

罌粟轻轻摸上戈的脸庞，「戈，我们之间只有我们，我们就是彼此的挚，容不得任何的误会或心结，你懂吗？」

戈犹豫，微微蹙眉，但却轻轻点了。

「你、我......和玉帛？」

或许是因为突然多了个原本不在谈话内容的名，戈露出有些唐突的表。

「我们三个这样一起生活下去，不是也很好吗？」

戈闻话，感到有种不和谐感，但还是又乖巧的点点。

因为不可否认的，确实，现在三个的生活蛮好的。

安详、平和、充实、又简单。

是吧？

戈在心中向自己确认。

不，这并不好，因为三为基数，戈知道连偶数四都不见得能双双凑对了，更何况是必有一为多馀的三。

但是，罌粟都这样说了，一定是没错的，戈不会相信自己的想法胜过别的。

「我不希望我们最后也像我和艾努维卡一样，变得形同陌路，我不想失去你，戈，也不想让你失去我，因为我你，戈。」

戈点点，但其实没有认真听进去，因为他正在思考着别的事。

一开始听得都还满好理解的，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最直白又简单的几句话，他却觉得最难懂。

罌粟看见戈露出陷沉思的脸，就像是在另一个空间似的，便停住嘴然后拍拍对方的手。

「你好好思考一下吧，天也快黑了，别着凉了。」

然后，他便起身走向门去。

戈仍维持着一样的姿势，静静凝视罌粟方才坐着的地方发呆。

罌粟步阶梯时，悄悄回望向戈一眼。

然后，他便笑着回过。

面上戴着一抹邪魅的微笑，丝毫没有方才那般令怜悯的悲伤。

吸吸鼻子，他甚至觉得脸上的泪水有点多馀，嘲笑自己的翻过一个白眼，踩着轻快的步伐，他便愉悦地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