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徽阁去了。

周鸿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老老实实把原话告诉给了崇帝听。

崇帝也望了她一眼，两遥遥对视，何昭昭先错开了眼。

这一次她没有喝得烂醉，自然不会发酒疯，从太极殿到明徽阁的路上都平平静静，等她在盥洗室洗浴，霜降发话了：“自何美宫以来，婢觉得主子变了许多。”

何昭昭两只手臂都搭在浴桶边缘上，来了一点兴致，笑着问她：“是么，那你说，是哪些变化了？”

“发觉您虽然笑着，却又并非真的笑着；明明在意，却装作不曾在意；其实心里难受，但不肯说出。”

她原来笑容还算是明媚的，霜降越说到后面，笑容便凝在脸上，愈发显得沉闷。

“傻瓜！”她笑容仍在，但竟从眼眶里落下几滴泪来，不知是喜是悲。

“我若是整天愁眉苦脸的，你们看着也难受是不是？”

“可婢们不希望主子闷着，什么都不说出来，一个承受这些！”霜降也掉了些金豆子出来。

“过来。”何昭昭把霜降招到跟前，自己给她把脸上的泪抹净，自己的泪珠却还在眼睫上挂着。

时辰尚早，何昭昭打算贪看一个时辰的书再睡，歪在床榻上的时候，结果屏风后一道如玉的修长身影投下来。

明徽阁的宫不会有那身影这般高长，而寝殿这种地方，她宫里的太监是不会进来的。

那这道身影只会是——

“这么早睡，不怕睡不着么？”

明黄的衣摆从屏风后亮了出来，何昭昭一时惊讶，手上不稳，抓着的书册一骨碌掉到了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