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和善的老，想起了自己的姥姥，她也这样对老说了。老脸上笑出温柔的褶，热地为她介绍这个荷兰传统民居博物馆；像打扮洋娃娃一样为她套上荷兰传统服饰，帮她拍照；带她去摆着古旧农具的后院踩荷兰传统高跷，怕她摔了，又喊同在博物馆里的爷爷护着归卷。问她在那里念书，归卷答了，并说回到兹沃勒后会给她写信。

回去后的周末归卷就寄了一张印有兹沃勒老城俯瞰手绘图的明信片给Lmme，老也给她回信。收到信时还闹了些笑话，信箱是和同住的室友共用的，正好那室友查收账单，而归卷在学校自习，室友便帮着一起拿上去了，晚饭又是和隔壁的波兰同学聚在一起做的，室友提起有归卷的信，大家好是谁寄来的，室友眨眨眼说是归卷的fncé（未婚夫）寄来的，大家居然还相信了，归卷赶紧说不是的不是的，是一位老寄来的，M又问：“AreyoupureChese,orreyoumxed-blood?”归卷这才意识到，在英语语境下“Grndmother”这个词的使用要慎重，又忙说：“ImpureChese,ImpureChese.”

归卷收回思绪，发现今天自己的信箱在一众被塞满广告单的信箱中显得过分净了，不过习惯的一瞟，却让她按捺不住，多了一些期待。于是翻出信箱的钥匙，走过去，轻轻一拧，拉开信箱的门。

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封信。

信封是牛皮纸色的。

侧着看去，很厚。

归卷有些欣喜，不知是谁的来信，邮递员居然还顺便帮她把广告传单清理了一下，她伸出手将信取出。

DL大小的信封上，墨黑色的钢笔行楷遒劲有力。

上面写着“归卷亲启”，落款是，林矜。

没有邮票，没有邮戳。

林矜是亲自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