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得好，当时还想和闺蜜过一辈子。

所以你们在教我男吗？

小小年纪，什么不的！

很难说愤怒或恐慌，江澜觉得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尖利的疼痛后是密密麻麻的痒，她抱着肚子，看着伤一遍遍被抓。

种种压力下，这场恋更像夏一场热带风，的时候烈，离开也净。对方哭着分了手，十年聚会依稀听谈起，说是和大学同学一起回市里创业，两顺理成章结婚，是老同学圈里响当当的模范夫，现在估计在生二胎。

也挺好的。

席间有敬酒，还说到现在同婚也合法了，早知道要什么臭男，富婆小姐姐最香啊，来，敬我们第一个不用努力的江澜同学！

江澜没说话，笑着把酒了。她过早地明白：当两条路同时存在时，类总会选择更容易的那条，或者更多走的那条。

甚至热殆尽后，恋的尽是婚姻，婚姻的尽只是公司融资图存。

选择不同，也谈不上对与错罢。

野孩子坐在老家房顶吹风，那天很合景地下起小雪，跟着北风像一团白色漩涡。她被酒激出咳嗽，咳到尾音就成了哭，后来酒瓶抛下来碎到雪里，她醉得迷迷糊糊，拿碎片给雪拼了个眼睛。

高叁那年合法运动到了顶峰，刺如她忙着签名写意见书，每个踢开柜门的星。

这不失为小兽舔伤的行为，同类抱团，井里窥光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何况她走了条胡同，窄巷尽吴秀雅伸出手，拉着她翻墙而出，说你这样泯顽不化，这样不屈不饶会吃大苦。

可有什么办法呢。

你是这样的。

我和你一样。

到叁十偶尔还会想起那几年，她在这段烂烂的铁轨上过完了叛逆期，现在反倒看出几分可来。荒唐事做了一箩筐，包括但不仅限于打耳钉染毛，不良少偷偷坐火车追星，被黄牛坑没了路费，只好在警察局从夜幕降临等到太阳升起，等到风尘仆仆赶来的父亲，爷俩踩着异乡的月亮和太阳，走进南方湿辘辘的巷子吃清汤馄饨。

当时父亲难过地说自己本本分分半生，家里两个孩子却总拗着长，澜澜，以后爸爸不管你了。

她埋在大碗里，眼泪劈里啪啦往里掉。

“爸爸对你和你哥从来没有什么要求，怎么不能过这一生啊，开心快乐就很好了，但是闺，答应爸爸，以后别什么都由着子来，咱要做个好，要遵纪守法，知道不？”

中年男的叨唠和早六点的薄雾融为一体，它们飘飘，风一吹就零散开。

“爸，给你说个事儿。”

“说。”

“我喜欢的。”

“……”

“这算不算合法，行不行？”

隔壁早点出摊，一片吵吵嚷嚷，江澜看见父亲的表慢慢僵住，同恋在父母辈还是个咽不下吐不出的话题，她是单纯想问问，还是恶意的顶撞，或者有所期望，也都纠缠在一起分不清。

“……行，怎么不行。”父亲长叹一气，他找老板娘要了瓶啤酒，启开盖子闷灌。

这是诸多预演中最好的发展，但她难受地抹眼泪，双手握拳压在膝盖上，感觉自己被迭成了个毛巾卷，委委屈屈往爹身边靠，“爸，你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赵老师老早就打电话到家里来，你妈生着病还放心不下你。”

泪滴到手背，濡湿虎的褶纹。

父亲还在板着张脸呼酒气，“还被甩了，这么一丁点搞得动静倒不小。”

夏天的热气慢慢蒸发，怒意没等掉到桌子上就化掉，男声音沙哑，说着说着变成哽咽，“澜澜，乖，咱别哭了。”

“你觉得这段好，下一段成熟了会更好。”

“委屈难过了，咱就回家，好不好？”

她听见轰隆一声铁道并轨的声音，从此脾气的火车绕过山体，拉着汽笛驶向前方。

……

“澜澜，醒醒。”

有推了推她胳膊，江澜晕乎乎醒过来，雨天昏暗，灯管麻木地照着桌上的粗糙纹路，鼠标一碰电脑屏幕亮起，右下角弹窗显示某某患者欠费。

“不去床上躺会儿？”何程程担忧地看她。“你脸色不好，还行吗。”

江澜支起脖子，感觉有点落枕，“是最近太累了，前天因为许新梅……闹得一宿没睡。”

“是啊，她那个爹……唉。”

许新梅上个月完成手术，只是效果不及预期，在监护室呆了几天，好歹挺过来，也算健康地出院，结果回到家不知怎么搞得一场高烧，肺炎合并心衰，送县医院没抢救回来，当天就没了。

知道这件事的儿心外主任来不及反应，就被许爹堵在门打掉了颗牙。

被行拘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