诙谐或奥的段子，当然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医院作为故事的最终环，离别比车站多，忏悔比教堂多，而本该大行其道的拯救，也大多数是悲悯的旁观。

医学一直在发展，结果却不尽如意。孕不能落实产检的地方，幼儿自生自灭的地方，青年拿健康搏出路的地方，老等死的地方……医道有穷，道有尽，而间苦海涌，代代不息。

江澜和何程程想的不一样，或者说在这行磨久了也更认命。

她不再是用方结编手链的小生了。每一份初心都被妥帖地收藏，被最亲密的大声夸赞，总觉得老子天下第一的年纪已经泛黄脱落，毫无影踪。如今生海海，她在缝隙中走得足够，再不必让理解。

当然，直到方清樾谈起。

孩子努力朝她靠近，用那些和绪结成的芽触碰她，缠绕她。

她的心说着最柔软的话。

【你可以一直一直说给我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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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朗之后是雨月，又是什么都被打湿的时节，顶着毛毛雨回家，发半湿，睫毛抖着水珠，毛衣外套仿佛兜满叶新的春寒。

两在门接吻，嬉闹推搡着滚进沙发，唇瓣轻咬、吮吸，探出舌尖蹭到门齿，轻松地裹卷进来。节奏很缓，睫毛与水雾不断扑扇脸颊，懒洋洋换气，她恍惚闻到雨水磨蚀牛仔裤的味道，黏黏的，带点冰冷的水锈，还有身上的香一同被浸湿软化，宛如木香香水漫漫延展的后调。

她张开拥抱，心甘愿让这场雨撞进她怀里。

“我把你蹭湿了。”虚压着她，“怎么这么傻呀。”

这有什么不好，方清樾伸手去理她的湿发，工作之后分离焦虑愈演愈烈，每一份亲密都是瘾，下班恨不得立刻钻进自己的小窝，她舍不得松手，舍不得起床，像条守住宝山冬眠的龙。

还没把那撮湿发握在手里，“啊都这个点了，”某轱辘爬起来洗澡，对自己撩起的火浑然不知。她失落地捻了捻手指，脸颊酣红，埋进羊驼抱枕里呜咽一声。

时钟滴答，客厅的灯明晃晃照着。

“宝宝，帮我拿下衣服——”

方清樾抱着羊驼坐起来发呆，许久才叹一声，乖乖去拿内裤睡衣，最近她是越来越看清了：江医生在大事上越稳妥，在小事上就越迷糊，简直可以和婷婷并称绝代双鱼。

上个礼拜学历证书好不容易从医院衣柜流回来，被主顺手拿去垫杯子，等方清樾连忙抢救下来，外皮已经被压出一圈杯痕，看得强迫症皮发麻，她还没组织好语言呢，这张博士文凭又飘去成了鼠标垫。

真是毫无办法。

光忘拿衣服这件事，要是她不在家……嗯，会奔也不怪，这个威胁不管用，为了让某别冻感冒，方清樾换了个话术，望着从浴帘腾起晕花镜子的水雾，僵硬道，“要是下次再忘，我就不送了。”

“怎么不高兴了呢，”浴帘后面探出个脑袋，委委屈屈，“看来宝宝更喜欢看全的。”

“……”完败。

方清樾唯唯诺诺，又被勾出一层薄汗。

浴室又热又湿，之前的痒在蠢蠢欲动，她好不容易抬，用发夹把发盘起来，漏下的发丝黏在脖颈，沿着锁骨顺下一丝水痕。

是喜欢的，无论什么样子都喜欢。

半晌没答话，江澜正怪，这时候孩子抬眼望向她，浴霸的灯点缀到眸子中，太热也太过赤诚，一瞬间也明白了，她哑然失笑，“过来。”

方清樾晕晕脑走上前，光太亮，水汽也太过浓郁，她在这场美梦里找寻一双唇瓣，投进迎接她的拥抱。

……

毛绒绒的睡衣被弄湿，被解下扔到衣篓，花洒淋漓，两在热雨中亲吻，眼睛、下颌、颈窝，水珠和吻一同滚过，温柔克制，满心怜。

手指在大腿内犹豫，就被按住向里。

“宝宝……”她纳进手指，喘息炽热，随着呻吟扑到耳旁，“我又不会坏掉……”

手上沾了水，进有些滞涩，很快又变得丝滑，甬道纳进更多水，咕咕叽叽，混着一声声呢喃。

在用身体挑弄她，哄骗她，怎样都可以，被摁在墙上后可以，在台面上也可以，怎么叫都可以，宝宝，你都可以做。

血涌上皮，涌上心脏，你这是蓄谋已久，方宝宝小声控诉，又忐忑地问，你不冷吗？

后背贴着瓷砖，一边喘一边闷笑，她像绽放的一朵红玫瑰，露水沾着肌肤，流光潜藏在眉眼之中，你早说嘛，那今晚就能在浴缸里做了。

做到浴缸一遍遍加热。

就不用这么急切去洗澡，想着上床。

在这个初春的夜晚，两从浴室辗转到床上，春无边，等到方清樾回过来，正帮她吹湿的发，浑身软塌塌的，手指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