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听错了，却见少低垂的脑袋慢慢抬起，静静地与他对视，像是两池煮沸了的水，热腾腾漫出眼泪来。

她动作迟缓地爬了两步，爬到他脚边，慢慢去解自己的衣裳。

裴寂伸出手，欲要阻她，那薄衫却已先一步滑落肩，像是朵白芙蓉徐徐开了。浅金色小衣下雪山微隆，颈后一根系带娓娓地申过去，小结一扯便会松开。

阿妩抬时，正看见他悬在空中的手掌，目光有些空，俯下脸去，抱住他手掌，脸颊在掌心轻轻蹭了一蹭。

温温如玉，茸茸似棉，裴寂听见自己胸膛里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开来——是熊熊燃烧的釜里，一沸了的汤心。

他一把掐住少脸颊，眸中戾气腾腾：“好？你说好？”

阿妩不解，不是他自己说的条件吗，怎么见她答应了，又生起气来。

裴寂心中怒气难平。

她竟然答应——倘若今坐拥四方兵马的是旁，她也这样不知廉耻地解衣献身，求伸出援手？

好得很。

什么都重要，龙榻上快要死掉的老皇帝重要，平京城的百姓重要，什么她都放在心尖上。

只他一，总被她遥遥抛在脑后，转背便忘。

偏他还心心念念要回来见她一面，想要好好守着她——可在她心里，他裴寂却只是个趁之危的小。

既如此，那他便当一回小。

大掌松开，顺着雪颈游走，将那系带一扯，小衣便霎时脱落。

一对脱兔似的儿跳出来，只盈盈一握，尖也是淡淡的，像桃尖上那一点欲滴的红水色。

裴寂轻轻拨了两下，柔软得令心悸。

他揽住少细腰，扫开案上器物，将放了上去。

漆案冰凉，阿妩冷得轻颤，在烛火里看着他——还是昔年那张清隽风流的脸，只是廓更为锋利，眼眸亦不再含笑，总是冷冰冰地看，拒于千里之外。

孤苦伶仃的五年，想必让他心寒。

倘若自己能让他觉得暖和一点……

阿妩颤巍巍伸出双臂，环住他脖颈，并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垂着眼，将身子贴在他胸膛上。

裴寂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了抚她光的脊背，软缎一样滑，仿佛温水从掌心倾泻。

却又心里发堵。

他掐住她后颈，像拎一只小雀儿一样，迫使她抬与他对视。

冷声道：“怎么，十几年泼天富贵，金玉堆里就养出你这么个货吗？”

阿妩鼻子一酸，两行泪夺眶而出。

裴寂气极，低狠狠咬了一她的唇，又舔掉她嘴角滑落的泪水，咸涩又冰凉，却混着她肌肤的清甜。

胸堵得慌，他将扶好，大手探到那两团柔软上，用力揉了一把。

阿妩痛吟出声，吟声到了末尾，却化作一点软音，娇娇的，能掐出水来。

裴寂冷着张脸，缓缓吐字：“真。”

手上动作却不止，明明不看她，却又像是已将她色尽数收眸中，她若吃痛，便揉轻一点，若是咬唇不肯呻吟，便使出大力，要将她揉碎一般。

阿妩抬手捂住脸，任他蹂躏。

“啧，身子都被看光了，还装什么贞洁。”

裴寂倾身靠近，滚烫呼吸扫过脸庞，最后停在她一弯雪似的耳廓边，将之烫成薄：“把手放下……好好看着，皇叔是怎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