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打算。如今北地二十万大军，平京十二卫，尽在荣王掌控之中，殿下即便不能斩除根，也该培植势力，与之分庭抗礼。”

分庭抗礼。

阿妩有些恍惚，睡在一张床上的，要怎么与他分庭抗礼呢？

杜鹤卿拿过她面前盏子，泼掉落了海棠的茶水，将空盏往桌上一放：“先从平京十二卫手，他如今在沧州，正是掏空他势力的好机会。”

-

从杜府出来时，天色昏昏，只巷子的那辆青色油壁车还停在原处，阿妩也并未多看，上了马车，便往长街驶去。

再经一路车程，回到宫中时，天色已暗透，湿的天幕上挂着几粒淡淡的星子，过了会也隐去了，又像是要下雨。

才在案前落座，果然听得殿外簌簌起雨，打湿了红墙绿瓦。

阿妩坐在灯烛下发呆，白里杜鹤卿的的话犹然在耳，萦绕不去。她从袖中小心翼翼摸出一角被边缘被烧成黑黄的纸，细细摩挲。

南来雁，寄相思。

是意缠绵的句子。可她并不确定，在权力诱惑之下，裴寂还会选择她——三位皇兄都死在争储之中，甚至不惜对父皇下手，连亲生骨尚且如此，何况她这个……

这个裴寂当禁脔般养着的玩物。

殿外雷声滚滚，好似青天翻转成湖，平京被困在滂沱里。

阿妩就恍惚想起陶潜那句——“八表成昏，平陆成江。”

此时想起，只觉这八个字，都是思念汹涌。

枯坐至夜半，雷声不再起，空余雨打芭蕉之声，剥剥滂滂，声声耳。如珠倾，如玉溅，亦如西华门外骧声阵阵，有在连天风雨里走马归来。

一如一年前，裴寂回京后的第一春。

———

线埋好啦！

阿妩：嘤

皇叔：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