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不但要陈述自己观点与反驳他言论，还得适时给皇帝捧场，今他左右逢源上下皆顾，却仍优哉游哉游刃有余的样子，让在场众前辈也在心底直呼叹服。

一任都未完成的后辈吕谦行更是用一种异的目光打量在自己前面、在天章殿正中站立的卓思衡。

唐令照掌心已然热有汗，忽然想到郑镜堂要他见招拆招的随机应变，只道若没有好法子，就去对方过去的行径里找，让他陷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进退维谷的地界，好教其言失去信力。

他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一点，顿时自信不少，语调也下意识扬高：“吏学便正是为各部培养储才之地，若吏部没有此类优才……卓司业不是一直在为建设吏学一事奔走么？可以在吏学培养几名巡察能吏出来送去吏部，好教吏部能兼顾此项。”

这句话就厉害极了，但卓思衡仿佛已经等他这样开很久很久，静静看了过来，目光里没有慌和紧张，只有从容和隐藏极却又极锐的锋芒。

“唐大是否知晓中京府有多少个县？”

唐令照一愣，赶忙用眼暗示曹廷玉要他来答，谁知曹廷玉竟也不知！

卓思衡晾够二的一问不知后才缓缓开道：“一共是三十七个县。”

皇帝看了眼苏谷梁，苏谷梁便点点，示意皇帝卓思衡没有说错，他是中京府尹，这个数对他来说便是弥留之际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