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无论什么灵材投
都没有反应的西方天柱,在魂石投
后,被稳住了。
蓝染的话,至此,才真正为所有
相信。
魂石,必不可少。
可是不够,远远不够。
「可否……」
一护难以啟齿,「不是鬼修,也可以炼成魂石?」
「可以的。」
似乎早料到了他会说的话,白哉平静地打开了新绘製的捲轴,「这是以修炼者,妖族,炼製魂石的方法。若是他们出于自愿,心志坚毅自愿牺牲,魂石的產出和质量应会更高。」
一护接过捲轴时,手有点抖。
「你想好了?」
「没办法,到时候天柱完全坍塌,所有
都是一个死,既如此,高个的总得先顶上。」
一护其实隐瞒了一些。
在蓝染书房里收走的捲轴上,他得知的东西并不止这些。
要完全修补天柱,补全天道和六道
回,他的血
,魂,到时候都必须献祭出去,什么都不会留下。
可是没办法——如他所说,高个的得先顶上。
他就是那个最该顶上的。
但如今,他还得活着,还得去牺牲其他
。
一护脚步沉重地踏出妖王殿时,橘发的小少年拦住了他。
「你不要再来了!」
他气鼓鼓地对一护叫道。
看到这个小少年,一护的心
多少好了点。
因为只是残魂形成,小少年魂魄不全,反而不能被怨气煞气侵蚀,做不了魂石。
他可以活下来。
带着曾经黑崎一护珍贵的,难以捨弃的回忆,活下来。
代替他。
「为什么?」一护反问。
小少年犹豫了片刻,又撑起气势,外强中乾地叫道,「因为等我长大了,会当兄长的道侣!」他警惕地瞪着一护,「所以我才是能陪伴兄长一辈子的
,你没机会的,就算你长得像我也没用!」
一护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般纯真的心愿啊……多可
!
不知道世界的残酷的心,一心
着一个
,想着一个
,期待着跟他的未来……多美好!
「可是你已经是鬼修,长不大了。」一护故意气他。
小少年顿时气急败坏,几乎要蹦起来地大叫,「闭嘴闭嘴!」
然后为了防止一护再说什么不中听的,他拔腿就跑。
那背影可真是活泼。
一护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容从唇角消失了。
他分离的那部分记忆里,到底有什么呢?
此时此刻,什么也记不起来,只能靠猜测,却完全猜测不出一二细节的一护,发现自己竟然是嫉妒那孩子的。
——那些回忆,或许,是很快乐很快乐的,而不像自己,只有枯燥到苍白的修炼的记忆,一点一点,将属于
的感
从体内剥离,剩下的牵绊也很快被残酷世事斩断。
他的身体,心,都是空的。
没有什么可以支持他,充实他,他只是为了救世这个任务而活着,而且,不会太久。
真的……好空虚啊……
几乎耗费了一大半的修为,一护布下了新的大阵。
所有门派,世家,妖族,修为足够的,大都来了。
哪怕之前还有贪生怕死的,在天柱开始坍塌之后也明白了,他们已然无路可退。
为了后代,为了传承,他们到底拿出了享天地灵气之辈应有的骨气。
所幸已经做了准备,留下了传承的火种。
修为不够的后代还在安全处等着,若是他们做不到,那些孩子们,世界的希望,也会死在活尸和
煞怨鬼之下。
最后跟世界一同灰飞烟灭。
于是,那一天,皆穿上白衣的修者们,一个个肃然踏
了大阵。
熟悉的面孔,陌生的面孔,为
正直的,不那么正直的,素
里有勾心斗角的,不和的,
好的,各种各样的关係,各种各样的
生,一一步
了充斥着怨气
气的大阵,踏上了终结。
主持着大阵的一护,阵中发生的一切,他都可以看到听到。
他看见那些前辈、后辈、道友,一个一个,被
怨之气折磨,却苦苦支撑着不被同化,最后化作一颗颗珍贵无比的魂石。
再无来生。
忘
道心几乎被衝击得溃散。
「一护,稳住。」
在他身后预防他功力支持不住的妖王握住了他的手,「一护,我在这里。」
他说,「所有罪孽和苦痛,我也有一份。」
「他们是自愿的,正如你,修炼忘
道,是自愿的。」
一护的心稳了下来。
是啊,我不是兇手,我是他们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