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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就杀了我？”

钟芫唇边划过一丝戏谑浅笑。

“所以你觉得我怕死？”

钟芫的笑总是温浅又雅致，她目光瞥向男身后竖立的长剑，那长剑无鞘，光是看着便寒意森森。她当然怕死，她怕死怕的要命，不仅还怕死还怕穷怕苦怕冷怕饿，怕在那皇宫里当一辈子下。

但她想到那身陷囫囵，又觉得好像也不怎么怕了。

“郑玄，你现在没得选，只要我一句话，郑秣就会死无全尸。”

“你应该知道，五年前我就可以把这种事做的很漂亮。”

当初杀郑玄一家的是被他清缴过的赌庄匪寇，而钟芫把那赌庄庄主的从魏都送到边邑是半年后。

虽然有些慢，但是郑玄勉强可以接收。

郑玄依旧没有回答，他反而镇定了起来，又缓缓坐在了高椅上。

雨哗然而下，如罩的雨帘也掩饰了子眸中的急与隐怒。

“你应记得，你是南魏的臣子，当初的事全由你自己贪赃枉法，怪不得旁，怪不得先帝，也怪不得当今陛下。”

郑玄突然轻笑了下，“居然被你骂贪赃枉法，难道你皇宫做的那些事难道光明正大？”

男说着，拾起烟袋在半空中点了点。

“私吞赃款，私藏囚犯，偷梁换柱，暗度陈仓……”

郑玄越说着，越觉得这子比他敢。

他突然也来了兴致，魏都的皇帝谁来做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只想搞钱。

“罢了，我今不杀你，但是至于我杀不死严玉，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你说我幼弟活着，那就把他带来，看到活，我就去。”

男双腿叠，色沉静。

“你知道的，我也是说到做到的。”

第37章

◎溃逃——◎

之前那名玄衣卫停好马车后, 便老实的等候在街巷的尽。

一阵风过来, 他轻“嘶”了声，然后拢紧了衣袍，心里却不住的想着。

这芫姑姑什么时候出来。

长巷官道上，一队马疾驰而过, 马蹄溅起水花向四下飞洒, 侍卫下意识缩进巷中，然后皱眉看向远去的队伍。

“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 郑大的宅院内，钟芫依旧持伞立着。

“不可能。”

天色渐暗, 子的目光也如暮色一般平静淡然。

“难道你以为在这么多仇家盯着的况下, 他能在魏都活到现在？郑秣现在不在魏都, 你若想见他，便得听我的话。”

“陛下此次平叛, 会直驱睢阳, 但我想睢阳恐怕只是个局，箫靖的马会在临近睢阳的匡山埋伏, 而魏都到匡山，顺利的话只要五。”

所以她希望这雨再大些，再给她时间。

“你应该还记得, 每年秋后，匡山北边那个的皛阳县便会送来贡梨, 你弟弟现在就在那个皛阳，但是你想见他，就得按我说的做。”

钟芫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只拇指长的桃木佛像, 然郑玄面前晃了晃。

“郑秣说这个是兄长亲手给他刻的, 娘亲和妹妹也有……”

正说着, 钟芫手中的小佛便被突然站起的郑玄夺了去。

郑玄怔怔地看着那小小的木雕，佛像表面光洁，应是被仔细保护了很久，他抬眸转向钟芫。

本来他半分也未相信这子中所言，可此刻他却动摇了。

“你当真没有骗我……”

钟芫笑了笑，雨倾泻，仿佛洗涤间污垢。

“我呢，确实不是什么好，但我尚且不会用这种事骗——”

子说罢，把袖中的令牌一并扔到郑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