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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大家说话的空儿，兰兰小跑到钱碧荷身边，仰起一双黑亮的眼睛，细瘦的小手托着一只小糖包：“娘，姑姑给的，给你吃。”

一瞬间，四周的热闹仿佛都消去，视野中只剩下儿小心翼翼又讨好的脸。

钱碧荷抿抿硬的嘴唇，抬手摸了摸她糟糟的顶，轻声说：“你吃吧，你姑给你就吃。”

兰兰摇，踮起脚尖举高：“娘吃。”

孩子执意给她一个大吃。顿了顿，钱碧荷接过来。

很小的一只包子，一就能吃一个，钱碧荷掰开两半，一半喂到儿嘴里，一半自己吃掉：“一块儿吃。”

“嗯！”兰兰眼睛骤然一亮，顶的绒毛都仿佛在摇摇摆摆。

钱碧荷心里一涩，转身走进屋里，拿出一把断了两根齿的桃木梳，给儿解开发，重新梳辫子。

“以后净净的。”她一边梳着儿打结的发，一边认真说道：“好好跟你姑读书。”

兰兰的眼睛更亮了，纯澈的光芒在眼里闪动着，攥着小手，脸蛋激动得通红：“嗯！我一定会的！”

梨花镇上。

顾亭远跟姐姐回到家，“吱呀”一声推开门，迈小院的瞬间，听到顾舒容轻轻出了气。

“到家了。”顾舒容吻有释然，解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嗯，到家了。”顾亭远转身关门，“我去烧水，姐姐稍坐。”

顾舒容点点，在小小的花圃前站了站，然后搬了只凳子，坐在庭院中晒太阳。

她跟方家退亲了。

今阿远带她去方家，几乎没用她开，便把事说清楚了。顾舒容想着在方家的景，恍惚觉得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