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宋宴嗤笑一声，“我做皇帝时催着我立皇后，我让位了又催着我立燕王妃…这帮看来最近挺闲。”

“可不是么，看着霍大前几的喜事，都眼馋，不得将自家姑娘送到殿下跟前选呢。”

德盛絮絮叨叨的说着，他看了眼宋宴的脸色，又继续道，“其实大家都是来沾沾霍大的喜气，那裴将军最近也没媒踏了门槛，大家说哥哥结了就该着弟弟了，一脑全往镇国公府递帖子！”

“继续。”

“啊…然后，然后啊，其实才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听说裴将军以礼相待，认认真真的和所有姑娘都约了时间见面。”

宋宴坐到书案前，将昨晚还没批完的折子继续打开，却看不进半个字。

瞧自家主子岿然不动的模样，德盛此刻的心真应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他也算陪着殿下长大的，殿下什么心思他要是猜不到，那也白服侍了这么多年。

上次听说裴将军说亲就冲了出去，怎么这次还没动静。

没道理啊。

“德盛。”

“诶，才在。”

宋宴轻轻扫过来一眼：“别自作聪明。”

坏了，德盛立马叩，冷汗直冒，嘴上却仍说着：“殿下，才替您着急。年关已过，裴将军又要回西梁了，第五年了殿下。”

“我留不住他。”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有太多东西。

“起来吧。”他在奏折上批了一个“准”字，又宣拟诏，德盛端来姜汤，他一饮而尽后，又囫囵睡了过去。

却再也没梦见曾经。

泉州事一了，西域各部瞬间安分下来，年底觐见时，还将朝贡翻了一倍，至于是做贼心虚，还是其他什么，宋宴没有究。各个地方的兵卫所重新被彻查了一遍，渝州也因此大换血，宋懿宋然留下来的余孽，彻底被清除净。

至于崔大，沈琢并未说出实，宋宴心有明镜，只是治了一个“看管不严”的虚罪，降了职。

裴念本就是临时救场，此次回京也是因为泉州一事，正月一出，他便又要回西梁。

今年雪格外的大，一连下了半个月。十多年没生过病的宋宴，次倒在了书案前，风寒来势汹汹，烧了个天昏地暗。边关军返回的那，宋宴病才好。

他有意瞒着消息，所以朝廷上下只以为宋宴在慢慢放权。

“殿下，今消雪，咱们好些子没回燕王府了。”

“来往麻烦。”宋宴点香，驱散那缭绕床榻的病气。

德盛看着宋宴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叹了气。他退出去，正要命备参汤，就见远处走来一个。

盔甲在月光下散发出森寒的光泽，德盛眼睛一亮，急急忙忙跑了进去：“殿下，裴将军来了。”

朱笔一顿，立刻在奏章上晕开一个红点。

宋宴眼睁睁看着走进来，恭敬的行礼。

他收回目光，面上波澜不惊：“怎么还没走？”

“来跟殿下告别，顺便待些事。”

“什么事还需你亲自跑一趟？”宋宴放下手里的事，“坐下吧。”

裴念坐到宋宴的下位，一如当年那般。他缓缓开：“近些天，镇国公府收了许多生辰八字的庚帖。”

他喉结微动：“是么？恭喜你了，可有看上的，需我替你打点？”

“臣远在边关，军务繁忙，不敢误她们一生。”

“朝中大有男儿在，自有接替你戍边。西域签了盟约，至少能安稳十年，别误了你终生才是。”宋宴色淡淡。

原以为裴念会反驳，不料他点点：“殿下说的是。”

宋宴心一沉，只觉得苦涩蔓延上四肢，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嗯？当真是来求亲事？”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两份庚帖，放到桌上柔声道：“不知何递了她的庚帖给我，却不收我的消息。本想亲自告诉她，奈何我似乎惹恼了家。”

“好。”宋宴哑声，不敢再看裴念，“若你，若你当真喜欢，不如多留些时。”

“戍边要紧。”裴念站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完连耳根都染上一层红，“殿下，微臣告退。”

“裴念！”宋宴牙关紧咬，捏着奏折的指尖发白。

裴念停住脚步，回一看，只见宋宴一如平常般待：“一路顺风。”

“多谢殿下。”

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燕王殿下的视野。

他明明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今却差点失态。宋宴晕了片刻，拿过那两份庚帖，唤了声：“德盛。”

“才在。”德盛不知何时早就候在了外殿，他端着参汤和药汤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殿下，先吃药吧。”

宋宴将药汤一饮而尽，苦味令他清醒了半分，他摸着庚帖，只觉冰冷无比，寒意无声的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