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铁了心要钉死李家的罪，他沉着脸道，“观象台一众亲眼见到当师公进了李家之后，卦便碎了。”

宋宴垂眼，只见白似壳形状的玉表面布满裂痕，像是无声的昭示着它的主已经玉石俱焚的消息。

“有什么同李某说便是。殿下，沈道长是老臣请来府中喝茶的，若要问责只管问老臣，何须为难老臣的儿。”李相从屏风后绕至大堂，跪下解释道，“这天下之无不敬仰沈道长。老臣听闻道长下山的消息，特意请来府中让道长指点一二。不过一个时辰，沈道长便走了。他出府时尚好。”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当年左邻右舍皆可作证。沈道长喜静，老臣又不忍心驳了百姓的请求，沈道长从小路离开时，老臣将百姓们安置在周围几间空屋子里，不让道长发觉。”

李相说着，朝外喊了一句：“带进来。”

随后几个百姓模样的被带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最终都归结于一点——沈衔玉是活着出的相府。

萧钰像是被猝然打了一拳，随后才反应过来李家怕是就等着他提这事，不然今李芸凤也不会如此爽快的应下所有的事。

因为她知道，沈衔玉的事给她定不了罪。

他背后已湿了一片，冒着冷汗如同置身冰窖。萧钰看向沈琢，后者也同样蹙眉，似乎两都没想过，李府不仅想好了对策，居然当年就找好了证。

恰巧是太刚好了，似乎意识到多年后会有拿沈衔玉说事。

李相看着萧钰的脸色，连带着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他慢悠悠道，一字一句撇清李府的关系：“当年道长，是活着出的相府。”

作者有话要说：

【】出自诗经《淇澳》。

抱歉抱歉，这几天忙开学，忙汇报，可能会写的很慢。

第9章 沈衔玉案（一）

活着出相府， 意味着沈衔玉之死与他们无关，今只江卓君一案。但这案子对于李家而言，只不过是失了脸面。

清官难断家务事。江卓君之死说到底是上官家后院起火， 根本治不了罪。

“萧大以后做事， 还是要更严谨些，否则等出了错再发现，后悔也来不及。”李相不咸不淡的看向李芸凤，“你既做了错事，趁早赔罪以表歉意。当初爹教你的全忘了是吗？”

李芸凤顿了片刻，不甘不愿地朝向沈琢，只下尖微微往下低了一分：“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母亲， 可原本你父亲在放榜前就应下了这门亲事， 他纳你母亲，已算是违背诺言。你身上留着上官家的血，咱们也算是一家， 上一辈的恩怨早已过去十九年， 莫要留在原地。”

这年，谁家后院不沾点血。十九年前后院里的花早已不在，到底真正如何，谁也说不清。但大半朝臣都敬重的李家如今对一个庶子甚至说的上是平民的低，已算是极大的歉意。

满座目光全部投向沈琢，像是开。

沈琢一哂，就好像他必须原谅一样， 若不答应， 便是固执， 与朝臣作对。

“沈琢， 你是如何想的？”宋宴并未直接将此事盖棺定论，而是问了他一句。

“殿下，我只要一个结果，不是他们虚伪的歉意。”沈琢行礼，“不是说这种事很常见，上官夫就能推卸责任。”

“你别不知好歹！”

“我就是不知好歹，否则也不会用命邀夫局。”沈琢笑了一声，“沈衔玉到底是死是活，怎么死的，想必李家清清楚楚。十九年前的恩怨，十九年前李家到底隐瞒了什么，今一并说清。”

“什么隐瞒？你好大的胆子！”李相气急，抓起手边的东西砸了过去，惹得沈琢踉跄两步，随后站定，片刻膝盖处传来隐隐的痛意。

砚台滚在地上，里的墨汁溅上他的衣摆，染成成片的灰黑色，格外显眼。

萧钰扶住沈琢，随后一字一句道：“莫要欺太甚。江氏虽为妾，可也是沈衔玉的徒弟，不是你们能随意打骂的。”

“我已经很好声好气说话了，是他一味抓着不放。我们瞒了什么？证据呢？沈道长出李府时是活着的，你们还想怎样？！”李芸凤扫了两一眼，若不是多年教养在身，她早已开大骂。

没有证据，一切说无凭。萧钰扫了一圈，只见大家都有偏向李家的趋势，若再没证据，这一回只怕是会让李家逃过一劫。

他硬着皮，正欲开，就听见门外有宫高呼——

“殿下，霍大求见！”

一室哗然。饕餮宴上霍遥和沈琢的事已经传遍了，满座无不想看看霍遥知道真想之后的模样。

几丈高的殿门突然被一团黑物挡住，里顿时暗了大半。须臾间，一尊一高的佛像被四个抬了进来，霍遥跟着进来，看了沈琢一眼，随后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