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着瓜子，望向对面，多看了酒楼几眼，背后便汗毛直竖。他打了个寒颤，嘴里嘀咕着：“真要吓死。”

第章 山珍馆（一）

沈琢起了个大早， 到各条街转了一圈，返回来时，曹氏糕点铺已经开了门。

“这么早出来逛啊？”这街上一年到也来不了几个， 曹老面一下就记住了沈琢， “进来吃点心不？今做了贵妃饼。”

“太早了。”沈琢婉拒道。

曹老面点点：“行，想吃什么来我这看…卢大，下朝了啊！”

迎面走来一个身着紫色官服的年轻男子。男子约莫二十七八，清俊削瘦的身形，不急不缓的走到铺子前，先是看了眼沈琢，随后朝曹老面颔首示意，一开声音沙哑：“老曹， 惯例。”

“好嘞， 您等会儿。”

卢大站在一旁，掩唇咳了两声后，看着角落里的青苔发呆。晨风吹起他的衣袍， 鼓袖盈风， 一眼看去就感觉像多年浸在书卷里的，沈琢仿佛闻到了那书墨香。

“卢大，您的贵妃饼，早起刚做的，还热乎着呢。”

“谢了，老曹。”卢大接过盒子，又慢吞吞的往外走， 单薄的双肩时不时因为咳嗽而颤动几下。

“那是谁？”

“你说卢大啊， 可是当朝户部尚书。你可别看他官大， 却没一点架子。中榜后一路升迁， 七年间一直走着上朝散着回来，我亲眼看着他从京都内的县令走到尚书这个位置。”曹老面看着卢大离去的方向，说着还有些欣慰，“他这么些年别的不知道，就好这一贵妃饼。每五便上我这来买一次，若不是卢大照拂，我这铺子怕是早就开不下去了。”

“卢大……卢堂？”

“诶，对！你知道他？卢大的名声这么广？！”

“没有，在街上听到的。”

曹老面点点：“是了，每次下朝大家看见卢大往这边来，总会提上一嘴。这京城逛的如何了？”

“不愧是天子脚下。”沈琢道。

单就这中心地带，胡市便开了好几处，隐于市集之后。从面上看与寻常无异，但一进去便是车马喧嚣，来往胡占了大多数，挂着五彩的绸布段和各种动物的骨，驼铃轻响，声音悠扬，像是从沙漠处传来的秘呼唤。

沈琢提了几句，和曹老面聊完后，便进正题：“听说要买这酒楼，得找曹老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