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地看了眼岑南，随后又瞥向一旁的沈琢，十分惋惜道：“既如此，那徐某也不要再多说什么，那就祝沈兄弟得偿所愿。家中还有事，徐某就先走了。”

“徐少爷慢走。”岑南笑眯眯道。

沈琢望着几的身影消失在小巷，方才迟疑着开：“这徐大少爷身边的，可是当徐府案的小厮阿阳？”

“不错。”

“果然靠衣装马靠鞍。”沈琢差点没认出来，“这徐大少爷变化挺大的。当在府内他寡言少语，看着稳重憨厚，如今却有家主的风范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装的呢？”岑南轻笑，“徐府案出掉了徐二，让徐老爷久居病榻，这位徐大少爷，如今是该慢慢崭露角。”

“当不是徐管家……”

“曾家为夺家产都能在葬礼上闹得不可开，更何况徐府这样的大家？小沈，很多事见多了便会明白。”岑南拍拍他的肩膀。

所以他当时纯属是被无辜波及，又恰好符合替罪羔羊这个身份才有后面那些事。

见他反应过来，岑南便继续道：“如果徐老爷还在，或许我今会答应下来。但徐大少爷…能做出这种事的，我不太相信他手脚是净的。”

“怎么不查？”

“我不查，自有会查。”

两又聊了两句，随后进学堂转悠了几圈。老曾学堂是用曾老爷子的私宅改造的，只搬空了大堂添了桌椅，又将几间厢房改成了书房。打开门进去，一墨香扑面而来。院落隔成了两块，种上一角绿竹和紫藤萝，倒别有一番天地。

“善堂那边我派打理好了，你不用心，这个你拿着。”岑南把一块木牌塞进沈琢手里，继续道，“清明后的商船，你拿着这个便可直接上去。”

第54章 霍遥（七）

“多谢岑大。”沈琢收下木牌， 抬眼道，“阮姨还要岑大多加照顾。”

“自然会的。不过你要外出做什么？不会是找长渊吧？！”

“不是！”话已出，沈琢顿觉自己失态， 他慌忙解释道， “想去外地做些生意，顺道回老家看看，阮姨说我恢复之后可以回去瞧瞧。”

岑南了然道：“原来如此，还以为你要去找长渊。不过像岑县这等临近西梁的穷苦之地，是没什么生意做，出去见见世面也算好的。你老家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江南一带。”

“唔…这水路最快也要走上四五才到江南一带，途经甘州可以去看看那里的风土，这么算下来便要七左右。”

“那到京城呢？”

“京城？从江南往上走上两， 再换马车， 估摸着也要三吧。怎么，你真的想去京城？”

“没有，我就问问。”

岑南笑笑：“我也没说别的， 你着急什么。对了， 我在船上给你备了点东西，到时候可别吓一跳。”

沈琢狐疑的看了眼岑南，虽然好但没有多问。两又在院子里逛了片刻后，准备离开。柳树枝弯着腰摇曳在青石砖道的两边，像是天然形成的垂帘。两穿过柳林，从后门出了学堂。

钱老板仍旧在里，隐隐约约传来声。沈琢回看了一眼， 随后停住脚步， 手搭上门框道：“这门是不是没修好？”

“不会吧？”岑南过来瞧了一眼， 随即想起了什么， “啊，记起来了。前几修缮的时候，曾全带来闹了一会，被我派赶了回去，他们当时踹了几下这门，估计是那时候坏的。”

“怎么没告诉我？”

“小事一桩。曾家来一味说着这是曾老爷子的东西，属于他们老曾家，找我要个说法。我便把文印连带着曾老爷子代的话都告诉了他们，你放宽心，这里盖着岑县县令的章，我虽官职不高，可也是皇上正儿八经给派的，他不敢再闹。”

岑南说者倒有些唏嘘：“如今张大娘和曾全都安生，你们若继续住在村子，应该会好过不少。”

“我要出远门，阮姨一个住那我也不放心。”

“倒也是，在城里就是方便些。”两再聊了会儿，便在小巷分开。

这几依旧下着雨，连绵不绝的雨水将腌的满是水汽，也让街道各处一直浸在土腥味里。地里的新芽冒浅浅一层像是毛茸茸的绿色毯。树叶经过雨水的洗礼，变得新绿鲜艳，往外散发着春的气息。

山间的野因为春回大地而肆意生长着，约莫有小腿那么高，杂无章的昭示着它们的生命力。沈琢提着篮子进山，摘了点艾叶，柔软的叶片带着特有的艾香，提醒脑。

艾叶清洗后煮半柱香出去涩味，漂洗几次后用石墨碾汁打成青团泥，再加糯米猪油搅拌和成面团，包上红糖、豆沙或者蛋黄等馅料，放蒸笼里大火蒸一刻钟左右，圆滚滚的艾青团便新鲜出炉了。

沈琢给众分了点，又让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