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则在屋子里做他今的功课，虽说如今已能老老实实待在桌前半个时辰，可字和裴长渊的对比起来，却仍旧是天壤之别。

临走时，岑南对沈琢点了点，这便是成了的意思。郭阮仍旧是把他当小孩子看待，却也明白不能再这么下去。沈琢如今十九，若是早几年恢复，如今便已成家。她心生担忧，怕沈琢在外有什么闪失，却又不能一直抓着不放。

饭后，郭阮对沈琢待了几句，便回了屋。裴长渊则又消失不见，独留他一个睡在屋内。

瑞雪兆丰年。已是十二月中旬，连来的雪都未曾停过，积攒的风雪没过脚踝，踩在地里沙沙作响。

沈琢先是去了一趟曾公屋，发现老爷子已经去了若水寺。他把坛子放进屋内，又给在窝里的崽子们喂了一道，方才离开。

上次腌的萝卜已经味，他每家每户都送了一小罐。那个村民中好吃懒做的沈傻子，终于消失不见。至于张家，他不想去，他去回春堂转了一圈，托王香德带给阿烟。

“来了？”余四娘指挥着将食盒往马车上搬，“正巧，小沈去码吧。”

“码？”

“不错。岑县临近郦水河的地方扩建码，这是他们订的饭，你趁早送去面得凉了。”余四娘摇摇扇子，“这么大的雪我才懒得出去。”

原来这时候就有外卖了。

沈琢跳上马车，调侃道：“四娘，得给我涨工钱。”

“行了，快去吧你！”

岑州偏僻，周围地势险峻，官道崎岖难行，若是开了码，水路自是比山路要方便些。多亏这些子的大雪，河面结冰，没有往来商船，扩建自是比平常要快些。

从来福客栈到码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工们坐在沿边，早已摆好了折叠式的小木桌。沈琢跟打的接，任凭工们折腾饭菜。

虽说尚处于修建之中，但已有小摊小贩推着车围聚在周边贩卖。这里以后毕竟是最便捷的路，来往商贩如此多，自然有钱赚。

沈琢看着摊贩，心中有个点子，但光靠他一，恐怕很难做。

“今年雪好大，天儿也冷。”“是啊，我还有个在西梁的弟弟，不知道有没有穿好衣服。他啊，就讨厌厚重的大棉袄。”

“诶！打仗嘛，都这样，太暖和骨就懒，也跑不起来。”

“那裴将军已经很明大义了，每年都让几个将士回来趁着年关看看家。要我说啊，比以前戍边的将军们不知道开明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