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成粒，蕈菇、瘦、火腿、鲜笋、萝卜分别切丁，混合着蒸好的糯米再加辅料搅和均匀，从鸭皮开处塞进去，随后扎塑形。表面抹上一层蜂蜜，放油锅炸，随后上砂锅鸭骨汤中煮，再蒸笼，熟后取出放盘中，浇上勾芡汁，此菜便成。

“这是…八宝葫芦鸭？”余四娘不确定的问，看见沈琢点，她才发出一声惊叹，“这菜我只听过，如今居然能亲眼见到。”

李修拿刀将鼓囊的鸭子切成薄片，嘴里还念道：“我原还以为能在旁边学上两分，看着沈老弟剔骨那劲，我这粗实在学不会。”

八宝料紧贴鸭，切开来散发出阵阵香气。余四娘夹起尝了一，质紧实，软糯弹牙，鸭皮酥脆，唇齿留香。她目光微亮，又送了一筷子到嘴边，闭眼嚼了几下。

“四娘！你们客栈今做的什么菜啊，这么香？！”

余四娘睁眼，用热茶漱，看了一眼沈琢，随后站起来忽然一笑，走到门：“我家新来的午厨，做了一道八宝葫芦鸭，都进来尝一块！”

见余四娘发了话，闻香聚集的也不客气，推攮着进来。小二在一旁准备了一筒筷子：“一一块，乡亲们别抢啊！”

大家抽了竹筷，迫不及待的夹起来尝，一时之间称赞声不绝于耳。

余四娘走到沈琢面前：“不错嘛，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有这手艺。”

“手艺粗糙，多谢四娘不嫌弃。”

“你倒是谦虚…午厨月薪是五两。除此之外，宴席工钱全为你所得，可有问题？”

“那我什么时候来接班？”

“不急…等个三五。”余四娘眼梢弯弯，随后又招来小二，递给沈琢一个食盒，“你不是要回郦水村，曾公订的东西，顺便帮我捎一趟。”

沈琢点接过，余四娘便已走进食客中聊了起来。李修忙活完，便带着沈琢回村，顺道将坛子搬上板车。

从县城回郦水村的路只有一条，平常也见不到几个。沉的天乌黑黑的往下压，像是一大锅扣在岑州的顶上。

放晴了几，沈琢居然忘了现在是冬季。路边稀疏长开的梅树已长了芽花苞，像是期待着这场风雪。

他伸手撩了下，梅枝轻颤，惹得整株梅树微微摇动。沈琢敛色，余光瞥见不远处有商队缓缓向前，四五辆车上装着一高的货物。其中还有四身着黑色盔甲，腰间配着大刀，两左两右分别护着队伍。

沈琢好：“李大哥，那是什么？”

李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了然道：“嗷～那是徐老爷给边关将士们送的过冬的物资。咱岑州挨着边关，尤其是岑县，西梁就在咱们这几百里开外。徐老爷每年都会送什么冬衣腊什么的，好让将士们过个好年。”

“那些是边关来的将士？”

“对。关嘛，徐老爷怕自己运，这些货送不到关，就和那里的一个将军商量了一下，将军每次便派回来护送。”李修说到这笑了笑，“有许多都是附近村子征兵时候招的，回来的也多数都是这些，正巧也让他们回家看看。”

“若有趁机跑了呢？”

“哈哈哈哈！将军这么明大义，就算跑回家，也会被爹娘打回去的。”李修缓缓停下车，“沈老弟，曾公家到了，我在此等你。”

“好。”

沈琢点，提着食盒敲响房子的后门。不远处便是骊山，只见灰烟和青绿互相衬托，融相接。山顶薄雾缥缈，似如间仙境。

沈琢无意望去，却只见山脚下两个熟悉的身影并肩而行。他定眼一看，发现是裴长渊，身边是寿宴那带在身边的十五岁少年。

少年似乎听到了什么话，原地蹦起，好不开心。

“沈小儿，怎么是你？”

第章 来福（四）

沈琢回，就见曾公开了一条小门缝，他面颊陷，两鬓全白，双眼却炯炯有的看着食盒。

“是四娘让我提来的。”

“知道。”曾公动作缓慢的开了门，就着沈琢的手推开食盒，香气顿时充溢在两周围。

茯苓糕晶莹剔透，还微微冒着热气。曾公夹起来咬了一，满足道：“不错不错，还是小余靠谱…沈小儿，你在这等着。”

沈琢乖乖在原地等着，见曾公提着食盒挪了进去，方才露出些疑惑。曾家虽不是徐府那般当地显贵，也算是郦水村历史悠久的家，为何家里一个都没有，这么大的宅子，只有曾公一住这。

“算了，你还是进来吧！”里，曾公扯着嗓子叫唤道，“沈小儿！”

“来了！”

沈琢连忙进去，只见前院中央的石桌上赫然放着两个瓷杯，曾公欣喜的倒满热酒：“既然今是你来，那便陪老子喝一杯。”

沈琢看了看酒，又瞥见食盒里茯苓糕上那一层亮黄的糖衣，开道：“老爷子，你年岁已高，别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