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带了两车的馒粥饭，站在车辕上给灾民们分发。登高看远，见到下方的皇上…了然一笑，动作利落翻身下车。见礼：“五爷。”

“有劳程夫。”

程立这些年有意放权，看似于朝政党政退避三舍，可到底心中牵挂着百姓。

“不算什么，许久未出京，见见外面的风物。”袁氏言笑晏晏，与皇上回话时也很是随和自在。绝不提灾，言语中亦无悲叹之意。

“老子去了刘阁老府邸，这会子怕是要吃闭门羹了。”

早年在朝上，明章与程立一文一武，脾一个温和圆滑一个纯直刚烈，互相看不顺眼。程立觉得明章滑沉，明章觉得程立无遮拦。

刘阁老自然向着婿明章，可没少给程立气受。

祁钰将刘立恒留下与府尹同帮程夫安置灾民，自己则打马向刘府奔去。

临近细看…果然，堂堂一国宰辅此时正坐在刘府门前的台阶上，手里握着半个馒狼吞虎咽啃起。

“程卿。”

程立抬如同见了救星，将馒揣在兜里，碰了一鼻子灰抱怨道：“皇…五爷！那老东西简直是倔驴一！”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河阳

祁钰抬眼看着刘府的门庭, 坐北朝南，方方正正，与过去并无二致。不似京中官宅高墙院, 清灰色的泥墙比他身量高不了多少, 抬手一撑便能上去。

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

“皇…五…五爷…” 程立这辈子做过离经叛道的事儿多不胜数，却都不及眼前一幕来得让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