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后沉了心，缓缓问道。

“立妃？” 这下倒是到祁钰怔住，他于明丹姝还是少年时的心境，将她视作老师的儿，待之与康乐一般，从未动过男之的心思。

与丰王相争十年，自是从未分心于风花雪月之事。

后宫雨露，是他为太子为君主的义务，自幼受教便是不可为私贻误朝政，持心端正，不涉于心。

“儿子于她，并未动过男之的念。”

太后观他色，心下了然。心思百转着，福至心灵时竟闪过一个过去从不敢想的荒唐念。

后宫，谋前程权位，谋家族子嗣，可有敢谋君心？只为君心…

“皇上既专心朝政，哀家便逾矩，与皇上自朝局利害上说起。”

“母后请讲。” 后宫不得政是祖宗规矩，可祁钰与太后携手自风雨中走过，知其所见绝非限于后宫。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上想扶明家东山再起，又有何之力能胜过皇室？何况，抛开分，哀家亦觉得继臻那孩子很是成器…”

太后细数这五年来明继臻在军中的表现，少年意气，正式崭露角的时候。

“如今，朝中诸臣以徐氏马首是瞻…重臣里，除去东宫旧部，又有多少墙之流。” 太后最了解他的心思不过，替明家翻案，分只是其一，更是想借机铲除丰王在朝中的党羽遗部。

“皇上大淘沙，与其苦心筛捡得用之，不如启用新。”太后虽有私心保刘氏长青，可这些话却是早有思量。

北齐如今内忧外患，皇上既顾及着旧，又受朝臣所掣肘，是当局者迷。

她远离政事，可这后宫却是离前朝最近的地方…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皇上看不清的，她却看得分明：“皇上想想，在白纸上作画，是否好过锦上添花？”

祁钰闻言目光灼灼，黯的眼底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