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与姜乐忱的距离，他知道姜乐忱站累了，所以伸出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让他可以借力靠在他的手臂上。

“第三，我为了不让私生知道我的行踪，所以临时租了一辆车，我开车来的。”

“……开车来的……”姜乐忱望着近在咫尺的闻桂，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

闻桂的家乡距离竖店镇，有整整七百公里。

也就是说，闻桂在昨晚陪完妈妈后，就开车上了高速，整整一夜，没有一分钟停下。

昨晚，姜乐忱拿出三个理由拒绝闻桂前来探望，不愿让他奔波；今晨，闻桂站在了姜乐忱面前，把这三个理由逐一击。

房间昏暗，只有零散的光在空气里跳动。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姜乐忱可以清楚看到闻桂眼底的疲惫，与满溢出来的感。

在那一瞬间，姜乐忱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叮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闻桂的kllg prt是什么了——在他需要的时候，闻桂会毫无保留的、不假思索的、排除万难也要向他奔赴而来。

“乐乐对不起。”闻桂说，“这一次，我不听话了。”

第29章

空气暧昧而寂静, 姜乐忱的后背倚靠在冰冷的房间门板上，闻桂一只手扶在他的腰际，垂眸看向他。银灰色的发丝散落下来, 微微挡住额。

明明这张脸已经见过千百遍, 但每次姜乐忱对上这双眸子时，还是会感叹造物主的偏。

小时候每天放学后, 别的小朋友都会准时坐在电视机前收看动画片，但小小姜却独《动物世界》。他印象里最刻的一期, 是一只在雪原上初生的小豹子。

摄制组用了两年时间跟踪拍摄了那只小雪豹, 从它刚降临间，一双黝黑的圆眸里充满对这个世界好与向往；再到它逐渐成长，褪去膘，四肢变得矫健，开始学习捕猎；它最终成熟, 离开哺育它的母亲, 走向雪原处, 孤独又骄傲地迎接属于它的一生。

小小姜被雪豹迷住了。

在看到那集纪录片之前, 他对雪豹的了解仅仅是儿童百科全书上的那几页介绍。他知道它属于猫科, 独居，生长在高原与雪地, 具有锋利的爪牙。

直到他真的在电视上看到它，看它如何冷静潜伏数个小时, 慢慢接近猎物, 然后一击即中……他才意识到，它有多么美丽, 又有多么危险。

后来, 小小姜又看了好几遍那一期的重播, 就连梦里都是那只雪豹骄傲地走雪林处的背影。

……时隔多年，姜乐忱又一次看到了那只梦中的雪豹，自皑皑雪原中走出，来到他面前。

他着迷地望着他，连呼吸都忘记了。

姜乐忱抬起右手，轻轻触碰闻桂，他先是以指为梳，看银灰色的发丝从自己指缝里穿过，接着，他的手指下滑，贴了贴闻桂的额，又顺着挺立的鼻梁慢慢往下走，直到落在闻桂的唇角——猛地被闻桂握住。

姜乐忱的右手还缠着纱布，昨夜虽然上了药，但还是有些渗血。闻桂轻轻捧着他的手，虽没有说话，但眼底的心疼是藏不住的。

两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了，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姜乐忱定定的望着闻桂，他听见了心跳的声音——但他一时分不清，那心跳声究竟属于自己，还是属于闻桂。

“你……”姜乐忱没有试着把自己的手抽开，闻桂的掌心很热，捧着他的手背，像是在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桂桂，你确实很不听话。”

“嗯。”闻桂说，“我知道。”

姜乐忱有些埋怨，更有些后怕：“你开了一晚上的车，又没有助理和你换着开，疲劳驾驶就不怕出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