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了周五。
血
学是专业选修课, 卷面成绩和实
成绩六四分,哪个都疏忽不得。姜乐忱等候在农大实验楼二层的考场外,频频看表, 脸上的焦急呼之欲出。
考场空间有限, 他们一个年级三个班,实
考试要分批次进行。非常不凑巧的是, 姜乐忱他们班被分到了第三波。
更不凑巧的是,前面两个班有
考完了还逗留在考场里磨磨蹭蹭, 和老师套近乎, 说自己为了这次考试复习了很久,希望老师高抬贵手,可以多给他们几分。
小姜同学对于厚脸皮要分的行为实在不理解——要是说几句好话、诉几句苦,
都能拿高分的话,那豆瓣上应该就没有评分低于9.5分的电影了吧?
小丁看出了他的焦急, 问他:“你们公司说几点来接你?”
姜乐忱:“五点, 我和司机约好考试结束后在学校门
见。”
可现在已经四点半了。
大丁:“你应该提前和老师说的, 让老师把你放在第一波考, 不耽误你的事
。”
姜乐忱愁眉苦脸:“你以为我没试过啊, 我昨天就跟导员说了这件事。导员问我急着
嘛去,我说我去走红毯, 导员说,除非是奥斯卡、格莱美这种层次的, 其他红毯那都是碎红毯, 不值钱的。”
大丁:“……”
姜乐忱同学幽幽叹
气:“哎,我这辈子拿奥斯卡和格莱美是没戏了, 不过可以努努力, 争取在八十岁前拿个诺贝尔, 中国的生物领域就指着我发光发热了。”
四点四十分,姜乐忱终于和他的同班同学们一起踏
了考场。为了今天的考试,每个
都提前穿上了白大褂,他们学校抠门的很,白大褂需要学生自行购买,为了防止拿错,姜乐忱还在胸
别了个小熊猫徽章。
同样的白大褂哪有什么版型可言?穿在别
身上邋里邋遢,仿佛是药剂房的打杂实习生;但姜乐忱纤瘦匀停,不论何时永远脊背挺直、轻盈宛如天鹅,白色长褂下露出一双修长的腿,行走间衣摆纷飞,翩然潇洒。每次他穿着白大褂行走在校园中时,都会暗中引来不少蜂蝶,还有学妹拍下他的照片,发到校园墙上捞
呢。
考场里的试验台共分为五列,每位同学按照学号找到自己的试验台,桌上有提前摆好的器具。
第三个不凑巧的事
发生了——大丁小丁被分到了第一列的最右边,姜乐忱在第二列的最左边,一
一尾遥遥相望。而姜乐忱的右手邻居,正是他的舍友
原战狼。
“看我做什么?”蒙赫开
,“老师说了,考场上不要东张西望。”
靠,这世上怎么有
能够恶
先告状?
小姜同学:“那老师还说了,考场上不要
接耳。”
蒙赫:“是你先看我的!”
小姜同学:“是你先说话的!”
“……”
“……”
真是晦气。
姜乐忱安慰自己:算了,反正只要踏踏实实地考自己的就好了,他旁边的
是谁根本不重要。
考题不难,桌上有提前备好的五片血涂片,已经被打
了顺序。学生们需要评价和判读这些血涂片,确定它们究竟代表着哪一类的贫血、中毒或者血
原虫病;此外还需要再做一次
叉配血实验。
姜乐忱之前在学校附属的动物医院实习过,对此轻车熟路,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实验。老师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实验结果和报告,虽然没有明说他的成绩,但从老师脸上的表
来看,姜乐忱又一个满分到手。
“老师,我实验结束了,可以提前离场吗?”姜乐忱心急火燎地问。
“可以。”老师没有异议,“不过离场前,你要把你用过的器具清洁
净。”
叉配型实验用到的器具还蛮多的,这么多学生一起考试,光是清洁用完的试管都是一大难题。姜乐忱看向面前的水槽,他用过的试管都堆在那里,要洗到
净清透至少要用十来分钟。
他正要拧开水龙
,身旁忽然传来一道让他意外的声音:“你把东西放下。”
姜乐忱循声扭过
,正好对上蒙赫的眼睛:“……你说什么?”
蒙赫冲他扬了扬下
,用命令般的
吻说:“我说,你把东西放下。”
姜乐忱以为自己听错了:“???”
“听不懂吗?”蒙赫催他,“你不是赶时间吗,要走赶紧走,试管留在这里我给你洗。”
姜乐忱:“!!!”
他现在的样子好像一只受惊的小熊猫,眼睛瞪得滚滚圆的,不知要做何反应。
若说这话的
是大丁小丁,姜乐忱绝对放下试管、跑得比谁都快,跑掉之前还回附送一堆飞吻。可说这话的
是蒙赫,是一直和他不对付的蒙赫!
“你为什么帮我?”小姜同学狐疑地问。
蒙赫语气里透出一些不耐烦:“哪有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