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难得的亲近。

虽说如此，她还是很小心的。早上将那袋不知从何而来的赠礼提进房内之前，她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内容物跟卡片。这是在玩火，盖儿心知肚明，但与此同时她也是多么想知道冯经理反常的原因。肯定跟这袋东西的赠予脱不了关係。

她不识花名的淡色花朵，这该是漫动的。虽说就算冯经理有追求者，她都不该感到意外，但是这一切显然更加复杂，且冯经理守如瓶。

当她感应了房卡后，门一如往常地开了。

而眼前的冯玫綺正在换衣服。

盖儿知道自己要完了。

「呃，抱、抱歉。」

年轻的助理为了珍惜生命，马上转身过去。前天晚上是因为两都喝了点酒，她才能只靠眼回避来面对上司更换衣着的过程，但这次是大白天的，两清醒十分。她听见冯玫綺笑出来的声音。

「我有这么可怕吗？」

真的太反常了。盖儿在底下工作了这么久，私时间也接触不少，还是第一次听到冯经理用这么轻松的语气问她。

「......没有。只是，该给您一点隐私，抱歉。」

「反正你也看过了。」

彷若曇花一现。才一转眼的时间，冯玫綺又恢復淡淡的语气说道。

面对门大约过了五分鐘，冯经理才说：「可以转过来了。」

盖儿听话地转过身来，而正将俐落的短发顺到耳后，对着镜子给自己穿上月型耳环，她特别喜欢有垂饰的耳坠。白色薄毛衣、修身牛仔裤与高跟鞋，她的冯经理穿得跟任何一个秋时的香港一样，这才是个问题。冯玫綺穿得很常......常得像要去约会一样。

虽然严格来说，今天也是她们俩唯一没什么行程的一天，但研讨会就在明晚，也有很多杂七杂八的文件等着让冯经理签字。而她们准备出门去吃顿饭，一起。对盖儿来说似乎美好得不大真实。

在中环的一条街道旁下了车，过斑马线的提示声正叮叮作响，的士司机对她们说：「隔离呢条街再行去就会见到。」（旁边这条街走进去就会看到了）

薇拉内尔厨坊，创立于一九九八年。

冯玫綺领着盖儿走进这间小餐馆，只有一层楼，店内漆了墨绿色的墙，桌椅跟吧台看起来都刚翻新过，一点也不像有二十年的店了。侍应领着她们到靠窗的一个两座，问道：「係咪第一次黎？」（是第一次来吗）

「係啊。」

冯玫綺主动接道，目光倒仍在店内四处游移，寻着什么似。

「咁我帮你地介绍吓，呢份係主菜nu，拣好要边个set之后就可以拣饮品同埋甜品。这一份就係是nu。」（那我帮你们介绍一下，这份是主菜单，帮我挑好套餐要哪一个之后就可以选饮料跟甜点了，这一份则是本菜单）

侍应走后，盖儿兴致高昂地翻着菜单，向眼前的问起：「冯经理，有推荐的吗？」

的确，是她说想来的。冯玫綺愣了下，这才咳了一声，道：「他们的三文鱼好像还不错。」

她说谎了，谁让她刚好瞥见最上的煎三文鱼佐义大利麵套餐呢。

显然，她的重点并不是来用餐的。等助理也选好餐点后，冯经理匆匆地唤回侍应点了两的餐，而后欲言又止。

服务生见状，亲切地问道：「请问仲有冇其他野帮到你？」（请问还有其他事吗）

「......冇啦，唔该。」（......没有了，谢谢）

冯玫綺也儘可能地掩饰着那些不寻常的心态。

这会儿又静下来后，盖儿是先开的那一个。

「所以，是来找朋友的吗？」

助理如此平静地问道，倒是让冯经理心一惊。真是瞭解她到了过分的程度了。

「为什么这么问？」

她的惊讶肯定被看见了，否则盖儿不会勾起这么和缓的笑来安抚她。

「您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不是说了，别用敬语了。」

冯玫綺选择顾左右而言他，然后端起眼前新添的水喝了一。这的确成功让盖儿的脸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连忙解释道：「只是?还没习惯而已。」

冯玫綺笑了笑，正好侍应也给她们端上了前菜与例汤。

「话说，月饼预计后天到台湾。正好赶得上中秋假期前。」

「那就好。」

对于盖儿的办事能力，她是不担心的。冯玫綺啜了一汤，微展眉，说道：「嗯，很好喝。」

盖儿见着冯经理似乎很开心，一时间也说不上更多公事了。她也低喝了几汤，发出讚许声应和。此时，冯玫綺抬望向她，突地又说一句：「原来，你的发放下来有这么长。」

打扮得像约会的可不只冯玫綺一。平时盖儿都习惯绑着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