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子掌心后又开始小声叽喳的莺鸟，眸光中闪过一丝不耐。

实在是，太吵了。

*

晏家的气氛最近变得胶着又紧张。

晏宋两家结亲的第二，府里惊地发现出嫁的竟然是二姑娘而非早先说的大姑娘——对此，外的只听闻是谬传，可府里的张罗了这么久婚事，纵然得了主家敲打，私下里到底免不了闲言碎语。

有知道，是出嫁那二姑娘借着给大姑娘送压箱底嫁妆的名义，弄晕了大姑娘自个儿上了喜轿。

严家的婚事虽好，可清流之家讲究清寒二字，二姑娘是金窝里养出来的，恐是见不得严家不如晏家阔绰，这才动了心思。

这还尚且没个说法呢，那便听闻少爷在书房里和老爷吵了起来。

这可是开天辟地一回。

往里，只有少爷乖乖听老爷教诲，一家和乐融融的景儿，何曾有过这种忤逆的形？

书房司灯的婢的亲娘刘婆子磕着瓜子同闲聊：“……听闻是为了严家的婚事呢，老爷说要将错就错把大姑娘嫁过去，少爷气得跳如雷，好一顿咒骂大姑娘，可把老爷气坏了……”

府里的风言风语传回了晏樊耳朵里，他只觉得大如斗。

他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可这内宅毛蒜皮的小事却是难以下手。从前成氏在的时候，尽管做的不如江氏好，却也能让他耳根子勉强维持清净，如今却是跟炸开了锅似的，到处都是烂摊子。

或许，这府里还是得有个主持局面的主，免得让他的内宅乌烟瘴气。

思虑间不免念起走时哭得梨花带雨的成氏，却听外传来通禀到晏安宁来了，又想起被他如珠如宝地宠着长大却让他丢尽脸面的二儿，心那点温便顷刻间消失无踪了。

“让她进来。”

见遭此劫难仍旧光彩照，得体大方的长，晏樊不由暗暗点，也渐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