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丫鬟的考验，梁彩枝这般想着，跑去榻下，硬脱下廖行穿了一半的靴子，重新给穿上，仰，“我下次记住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廖行垂首敛目，眸光盯着对方看。

两视线织一处，梁彩枝有些慌，见对方的，越发低垂，她跪卧在地，一把捂住脸，“国师大，青天大白的，青天大白的……”

廖行自对方顶取下一根碎柴，拉开对方捂脸的小手，亲自送到她眼前。

梁彩枝：“……”自知误会，瞬间红了颊。

廖行将碎柴放到对方手心，凑近她晕红的耳廓，轻声问：“我懂，青天大白的，你害羞。这么说，待到晚上便可。”

说着，直起身，往外走，“好，晚上，大我等着你。”

梁彩枝狠跺一脚，一脸涨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夜幕至，梁彩枝久久不敢回国师寝屋，只围着国师府西南墙角的一井转悠半天。

廖行于书房作画，因晚膳未食，倏觉有些饿，他提笔汲墨，问守门的长风，“那丫呢。”

“回主子，自夜，梁姑娘就围着前院的一井转圈，颇急切忐忑的模样。”

长风觉得那姑娘有些可怜，擅自问了句，“她会不会，想不开。”

廖行往山峦一角添了几点新绿，勾唇一笑，“你高看那丫了，她不敢死。围着井转悠，怕是在想要不要打一桶凉水上来，往上浇一浇。”

长风疑惑了，“为何？廖姑娘有何想不开的，想给自个儿浇凉水。”

“病了就不用……”廖行止音，又吩咐长风，“去，唤她来书房伺候。”

梁彩枝冷汗涔涔了书房，廖行埋首作画，未发一言。

梁彩枝上赶着给自己找活，桌凳窗台纤尘不染，显然已被打扫过，她像模像样拿抹布擦了几下桌子，倏地眼眸一亮，活来了。

玉碟内的墨汁渐，她赶忙研墨。

廖行这才稍稍抬首，望她一眼。

梁彩枝认为，国师大眼里藏着赞赏。果然，她勤快些，有眼力见些，他就会认可她丫鬟的身份。

廖行笔翰如流，给画作右下角提了一行小字，“怎么，没给自个儿浇一桶井水？是担心自个儿身壮如牛，不易患上风寒？”

被揭穿心思，梁彩枝怔了下，很快为自己寻到借，“国师大在说什么，我去井边呆的时间长了些，是因喜欢井边绽放的几朵蔷薇花。”

“是么。”廖行又取来一张宣纸，蘸足墨汁道：“若真想不开，一跳下去。这会比给自己顶浇井水，显得贞烈得多。”

梁彩枝：“……国师大，你为何老教怎么自杀。”

廖行：“哦，我看你屡次想自杀，挺辛苦的，看不下去，帮你一把。当然，你若死了，我会给你家一笔丰厚的安葬费。”

梁彩枝咬牙，“放心吧，国师大，我是不会轻生的，就不费国师的银子了。”

之后，廖行不再言语，整整作了一个时辰的寒江垂钓图。

期间，梁彩枝站着晃悠了好几次，昨窝柴房的柴禾垛上未眠，白里又诸多担忧，现下夜已，实在想睡个觉。

廖行抬眸看对方一眼，“累了便坐，我待下一向宽和。”

会不会又是国师对她丫鬟资质的考验，梁彩枝半信半疑，“……真的？”

“那是自然，你还不算我的丫鬟，你若死了，我都大方出丰厚安葬费。你说大我宽不宽和。”

为什么总绕到自杀安葬费这个话题，梁彩枝有些气赌，脆往一旁的红木凳上坐下，“谢大宽和。”

廖行作完寒江垂钓图，已近子时，随手翻开案的志怪杂记津津有味看起来。

梁彩枝见不需她研墨，一时有些松懈，几个瞌睡虫上来，趴在案上睡了。

待呼吸渐匀，廖行抱起睡熟的姑娘，走出书房，走去寝室。

书案一角的烛火，刚好燃尽了灯油，倏地熄灭。窗外探的那抹月光，便显得格外幽。

梁彩枝被窗外太阳晃了眼皮，身下衾被柔软，她舒服嘤咛一声，方幽幽转型。

眼，是华丽绸帷，起身四顾，果然是国师的寝屋。

再垂首一望，她的外衫不见了，只剩一层中衣。

梁彩枝怒气加推开房门，国师正在庭前舞剑。

见近旁无，她跑去质问，“我还未曾答应做大的通房，大怎么能趁之危呢。你可是国师。”

廖行敛气收剑，盯着眼前气得通红的小脸，“趁之危？你昨晚是昏迷了还是喝醉了酒，我要对你做什么，你会不知？”

梁彩枝噎住。

昨晚她趴在书房桌案上睡着了，应该是国师趁机将她抱到寝屋的床榻上，按理来说，她不会睡的这般死，抱她她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