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

男孩眨了眨眼，表好像要哭了，「因为大哥不喜欢吗？」

「对，我很讨厌！讨厌的不得了！」罗威尔知道自己说谎的技巧很差，但眼前的孩子还不到会察言观色的年纪，只会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安西尔，你听好了。我们的主子是受赛斯眷顾的王家的，而身为他部下的我们，身边的一切自然也是来自王的眷顾。」

说这这些不像自己会说的话，罗威尔也觉得浑身尷尬。但他也不知道能怎么办了，他总不能直接告诉男孩，一但你身上流着的血被发现，就会被王家的马追杀到天涯海角吧？

亏他找了一堆讚美的王的偏激书籍给对方阅读，也不知道男孩把书都读哪去了。只是他不知道，那些书籍都是被艾尔緹给扔掉的。

默默听完那段话，男孩瞪大着眼缓缓低下，也不知道那小小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罗威尔负气的起身，提着买好的东西往皇宫的方向走，被他吼了一顿的男孩手也不给他牵了，垂着小步小步的跟在后。

他们走出了好一段路直到远离吵闹的声，罗威尔才听见身后隐约的啜泣声，那声音就像是根刺一样扎进他的心。

手里的东西直接被他丢下，他回过身跑了几步一把将男孩紧紧抱住。

「对不起……」罗威尔紧紧环抱着颤抖着身体的男孩，低声道歉着，「我不该对你那么大声，对不起……」

男孩僵硬着身体，良久才一抽一抽的小声开，「大哥讨厌我了吗？」

罗威尔用力的摇着，「我怎么会讨厌你，大哥永远喜欢小安，小安永远是我的最的弟弟。」

闻言男孩伸出细瘦的小手环住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哭了起来。听着男孩的哭声罗威尔的眼泪也被了出来，他轻拍着对方的背，忍不住说出藏在心里的话，「我希望小安能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男孩这辈子都不要知晓自己的身世和维拉恩特的种种，这是他唯一想到可以让男孩安全一点办法。

守护也好王也罢，他这个没什么雄心壮志，主持正义什么的也不适合他，只要殿下、一手足和安西尔都平安，他这颗自私的心就满足了。

§

坦承完自己害小弟心碎满地的罪行，罗威尔继续大的灌着酒。

艾尔緹无奈望着天花板，对于这双方彼此隐瞒导致的一段痛苦过往不予置评。

对于默默喝起闷酒不再开的眾，杰斯露出温和的笑容，「小安愿意让我抱他了，我可以保证他不但没有讨厌大哥，脑袋只忙着想该怎么样才能大家都过的幸福。」

但已经喝醉的罗威尔好像没有听到重点，打了一声嗝，「我从他很小的时候就一直抱了喔。」

因为这句话，办公室里灌着酒的又多了一个。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凌散着酒杯的桌上，一旁的沙发上还七横八竖躺着喝的不省事的五个，这就是顶着黑眼圈终于整理完所有资料的安西尔一进门所看见的景象。

他嘴角抽了抽，压下因为熬了整晚而涌起的怒气，找来毯子一件件替大家盖上。

当他把毯子盖到罗威尔身上时，青年微微睁了眼，他伸手拉住少年的衣袖含糊的开，「小安，不要讨厌我……」

一听见这句话，安西尔收回默默举起的拳，嘴角扬起无奈的笑，「我喜欢大哥。」

罗威尔眼睛又闭了回去，继续呼呼大睡。

安西尔叹了一气，看到桌上一杯还没喝光的酒杯，他思考了两秒拿起来喝了一。

他立刻噗了出来。

「咳咳……好难喝……」

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的艾尔緹揣着怀里那几张从抽屉最处翻出来；已经放到泛黄的计画，嘴角掛着笑意满足的继续装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