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色稍稍和缓了些,眼前二今向县衙中扭送了几次贼，帮了他们的大忙。

“是，”萧雅站到许疏楼身边,“这位姑娘和我们是一道的,我可以作证她的确是一位……守法良民。”

衙役看向男子：“那他哭什么？”

许疏楼信胡言道：“兴许是悔过的泪水吧，我刚刚稍微与他讲了些为的道理。”

“……”

萧雅嘴角一抽：“这就是你的经验？衙役们都不认得你,难道你这个下午一个贼都未曾捉到？”

“捉到了,只是一趟趟送太麻烦了,”许疏楼笑道,“我把他们囤起来了。”

“囤起来了？”萧雅困惑，这倒是新鲜，只听过民间囤菜囤粮，倒是第一次听说有囤贼的。

一行衙役将信将疑地随着她来到一间民间小院，这院子与县衙竟只有一街之隔，是一对儿老夫的居所。

许疏楼推开房门，给他们展示床榻上那上下叠放着的十余：“看，一串儿。”

衙役们目瞪呆，只见这十余被绑得结结实实，他上去一拉扯，才发现这些被用绳子系成一串儿，绳子尾端还被逗趣似的打了个吉祥结。

“这、这是？”

许疏楼得意道：“我找到了他们的窝点。”

“怎么找到的？”萧雅想了想，懊悔道，“是了，既说了是个团伙流窜过来，总该有会合地点的，见到正偷窃的贼，不该打惊蛇，而该跟踪他去，我早该想到的。”

“我倒是跟了一个，对方十分警惕，挤进了多的铺子，和众混在一起，我明明记清了他的穿着，结果一错眼他竟就不见了，”萧如琢有些惭愧，“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以修者……以我的耳目，居然也会跟丢。”

有经验的衙役道：“这些跟踪起来确实有些难度，他们在铺子里一进一出间，可能就已换了件外袍掩耳目。姑娘你却是怎么跟上的？”

许疏楼拍了拍那一串贼：“其实我是注意到一位老伯一个买了很多饭菜、熟食，待他离开后，我问了店家，得知他并不是什么大户家的家仆，觉得他的行为有异，才顺着他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结果一进门就被包围了。”

她原本是在观察贼接动向，那些偷了钱袋并不会一直放在身上，攒上两三个便会想办法转移出去，她想把这张网整个端了。却意外注意到了那位老伯，倒是省了力气。

包围？衙役一怔：“姑娘可受了伤？”

“没有，多亏我跑得快，”许疏楼拍了拍胸，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衙役正欲安慰，却听她继续道，“不然差点被他们逃了。”

衙役把到嘴边的关切咽了回去，公事公办地问道：“那对老夫呢？”

“老家受了惊吓，我让他们先去了医馆，”许疏楼帮忙解释了一句，“是贼们拿了威胁，才使老伯不得不听任驱使。”

衙役明白她的意思：“我会如实上报，这对儿夫在城里住了很多年了，一向老实可靠，连县太爷都知晓的，姑娘无需担忧他们会被为难。”

衙役们准备提着那一串贼离开，此时那绑的长绳却已然打成了死结。

见衙役看过来，许疏楼摊手：“我本来把他们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可惜他们一直在蠕动。”

“……”

这场比试，自然是许疏楼胜了，余下二中，萧雅以一之差惜败于萧如琢。

天色已晚，那城中的东来顺食肆已然关了门，三脆爬到屋顶，借着月色下酒。

许疏楼拿出白间打包的两坛子青梅酿，喝光一坛后，她本想借着去买下酒菜的机会自觉消失，留这两月下共饮。却被萧如琢叫住，他说自己知道哪里有夜开门的酒肆，自告奋勇地离开了。

屋顶上只剩许疏楼与萧雅二，酒意正酣间，后者突然开问道：“张师叔他……他临死之前，是清醒的吗？”

许疏楼没想到她会忽然提起张白鹤，怔了怔，颔首道：“是，他走得很坦然。”

萧雅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那就好。”

借着这个机会，许疏楼反问道：“你觉得范阳、范芷诛杀张师叔，究竟是奉了凌霄门门主命令，还是他们自作主张？”

萧雅看着她，半晌才开道：“我认为，是门主之命。”

“……”

萧雅略作思索，又补充道：“这般施为的确令齿冷，但从一派之主的角度来看，并没有错。”

“的确算不上有错。”许疏楼轻叹，门主为保凌霄门名声，不想让修真界得知门内有弟子魔，这一点她不是不明白。但任何事，都并不是只要算不上错，就可以理直气壮去这样做的。

“我并不是说我认同门主的做法，我一向欣赏小师叔的为，”萧雅解释，“只是我自小在宫里长大，除了……少数例子外，掌权者很难成为绝对的好，之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