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像村子里其他的男那样，每天种庄稼砍柴。

阿箬知道，二婶是看不起种庄稼的村里男。但是她自己不也是嫁给了一个村里？她有时候又忍不住这样想，想着想着就觉得她也不是那么想当圣。

她其实是想出去，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不用砍柴种庄稼的男们是怎么生活的，是不是就像二婶或是二婶家的妹妹弟弟们那样，整天绣花和读书。

可是，她忽然又想到，桐乡是个的地方，如果没有圣，其他是出不去的——只有圣，才能在桐乡内外自由出。如果她不是圣了，她又该如何出去呢？

“阿珊，你说，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她突然这样问窗下还在流泪的小姑娘。

“啊？”阿珊愣了一下，顿时忘记了哭泣。她用袖子抹了抹脸，擦掉了眼下的泪。“村子里的都说外面现在可危险了，到处都在打仗……阿箬小姐，你怎么突然问起来外面的事了？”

“没什么啊，随便问问。”阿箬嘻嘻笑着。

一个比她还要小四、五岁的孩子懂得些什么呢？在阿珊的世界中，开心或悲伤，都只是一些简单的事。

“阿箬小姐难道是想到外面去？想去找你阿爹阿娘吗？”孩子的世界是简单的，但是又是最敏感和直接的。

“当然不是。”阿箬赶紧摇。若是承认了，以阿珊的能力，相信明天全村的都知道她也想出去了。她还要陪着阿爷和阿婆，可不想两位老家伤心。阿爷和阿婆只有她阿爹一个亲生儿子，阿爹走了，她就是两位老家最亲的亲。

但是她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如果不用再当圣的话，按照村子里的习俗，孩子一过十五岁就要嫁了。不知道她会嫁给谁，可是无论嫁给谁，她这辈子，或许都不可能有机会去看外面的世界了。

可是真的很想知道，外面吸引着阿爹和阿娘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啊……

***

村内祠堂。

一对年老的夫坐在主坐上，村长都要坐在他们下手的位置。其他分两边坐下，有些坐在后排，只能隐约看到老满是皱纹的脸半隐在阳光的影中。老的背后，是一面巨大的落地屏风，上面雕刻着一朵盛开的凤凰花，那是他们最虔诚的信仰。

屏风分隔开祠堂的前厅与后厅，前厅用来召开村内大会，一个又一个村内的重大决定就是在这里完成的。后厅供奉着祖先的灵位，保佑村子里的们福寿绵长。

现在，村里的，不论男，都聚集在祠堂前厅之中。今天他们又打算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村长看了看祠堂内的众，老夫两个都不说话，也不看向祠堂内的众，专心的在喝茶。其他也都不说话，目光炯炯地看着老夫和村长三。

看来只能自己先开了。

按耐下就要脱而出的叹息，村长扬起一个微笑，“歅老太爷，您看今天大伙儿……”

在这个一直掌管村内祠堂，德高望重的长老面前，自己虽然身为村长，都只能坐在他的下首，今天却要和村内的一起迫他。

村长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下去。

坐在主位的歅老太爷反而笑了，他慢悠悠地把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用眼安抚住坐立不安的村长，又看了看祠堂内外的们。

“大家伙儿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

“老太爷……”

歅老太爷摆摆手，阻止了村长想要说出的话，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之所以让大家都到这祠堂来，是因为更换圣，这是村子里的大事，不应该在我家里随便决定。”

所有在祠堂内互相暗示使眼色做小动作的，都猛然一惊，目光不约而同的聚集在歅老太爷身上。

“更换圣”，这就是今天他们要决定的大事。他们已经思考了很久，计划了很久，刚刚几乎全村的都聚集到歅老太爷家里，让他给个确定的答复。歅老太爷却一直没表态，而是让村内的大家都到这祠堂来。

到祠堂来，真的是已经做出决定了吗。

但是现在，歅老太爷自己说出了“更换圣”这样的话。他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有子急的，已经把心里的话抖落了出来：“欦老太爷夫妻俩去的早，勋老爷和功老爷从小在歅老太爷和老太太家里长大，这勋老爷家的阿筠小姐，那不就和歅老太爷老太太嫡亲的孙一样嘛。勖老爷和太太一走就是十年，毫无音信，生死未卜……再过两年就到了阿箬及笄的子，村子里不能没有村长，还望歅老太爷早做决定。”

村长看着歅老太爷夫俩，更换圣势在必行，但是他也是不忍心的，因为这是迫歅老太爷夫，迫他们承认他们唯一的亲儿子已经不在了。

歅老太爷看着先前说话的男，这是村子里一个普通的农夫，木工活儿做的很好，向来也算得上是个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