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浮在一片烂泥上方,正在缓缓陷
泥淖当中。
卡莉伸出手想要抓住背包的提袋,但早已来不及,她的手指仅只擦过了背包的袋子,什么都没抓到。
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背包没
了一片乌黑的黏腻烂泥。
学长和她一样也伸出了手,但手中却仅是捞到虚无的空气。
她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这么多天,就是靠着那一个背包里面的物资,然而现在却因为她全毁了,甚至连学长的血袋也没了。
他们也试图去捞捞看烂泥,甚至她也衝去捡了一枝树枝戳进烂泥里面捞捞看,但最后都宣告无效。
把树枝丢到一旁,卡莉挫败地垂着地板。
「对不起……」
她简直想打死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莽撞,连背包撞掉了都没发现。
如果她能早一点发现背包掉下去,就算再早个那么一秒也好,她就能够抓住背包了!
无限的懊悔在卡莉心
盘旋不去,她恨透不好好面对、反而选择逃跑的自己,如果在更早之前,她能够不要紧张,好好跟学长说话的话,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
形。
「学长……对不起。」
卡莉将
埋进自己的膝盖,愧疚得只能道歉,想不出自己还能说什么话。
一直以来背包都是学长保护得好好的,却因为她、因为她──
打断卡莉负面思绪的是学长作势要抓住她的动作。
「呃!」
这种
况下,要打她一
掌也不怪吧。
她紧闭上了眼睛,然而想像中的火辣痛觉迟迟没有落下,这才微微张开眼,将眼睛瞇成一条缝偷看。
掌停在卡莉脸颊旁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学长?」
红眸紧紧盯着自己,然而将要挥下的那个
掌却放下了。
「……你不打我吗?」
卡莉摸摸自己的脸颊,觉得此时的自己的确欠缺一个
掌将她打醒。
反倒是学长露出微妙的表
,眼意外地认真看着她。
「……你有被虐倾向吗?」
意识到学长的意思,卡莉瞬间感到一阵尷尬,不禁反驳大喊出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学长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手指轻敲着手臂,「我认识的某个吸血鬼,就有这种倾向……你不要变成那样比较好。」
突然间谈话变得语重心长,让卡莉差点以为他吃错药不然就是没睡醒。
不过也多亏了学长这几句,她也清醒过来了,不再侷限在那样的负面
绪当中。
「学长,那现在要怎么办?」
卡莉冷静下来了,但难免还是感到愧疚,看着学长的眼有点闪烁,最终还是悄悄撇开视线,不敢直视着学长。
「你怎么会问我该怎么办?」
学长微微瞇起眼睛,像是想要摆出「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的态度,但方才背包掉下去他那慌张的态度告诉了卡莉一切。
卡莉无力地一笑,「学长,你明明很担心吧,别逞强了,现在真的是面临困境,骗我也没用。偏偏还下雨,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吗……哈哈。」
学长微微皱起了眉,「喂。」
「感觉很糟糕啊,一不小心可能就丢了
命,但是没问题的,我们还有彼此吧?」
卡莉正想转
看向学长,然而却见到他忽地伸出手抓住她的肩膀,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视线瞬间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就被学长的力量按倒在地,她的脸颊被一旁的杂
摩擦着,带了点土腥的味道窜
她的鼻腔内。
「告诉我,为什么你能摆出这样不怕死的态度?」
学长俯身在上,由上而下地看着卡莉,但是那眼眸没有丝毫的威压,而是用不带任何阶级的眼询问她,但是俯视的角度却带给了卡莉压力,彷彿要她臣服于他一般。
「我……」
「你就没想过我不会给你任何帮忙,直接把体力不支的你丢在荒郊野外吗?」
学长微微瞇起眼睛,红眸流露出一
危险的威胁感。
卡莉不禁动摇了。
现在物资没了,可以说是什么都没得吃了,就连能不能找到装水的容器都不知道。
没了物资,她还能撑几天?
和她其实没什么关係的学长,会真的愿意顾着她,帮助体力不足的她走到集合处吗?
──怎么看她都是一个大累赘。
但……
卡莉有些涣散的眼再次聚焦,正视着学长的眼睛。
「我觉得你不会那样做!」
「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
学长依然看着卡莉,视线一动也不动,彷彿盯上猎物一般地紧盯着她,让她有点紧张,手心里是一片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