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点名的同时窃窃私语。「不用吧，优先生不是待在他旁边吗。」

「说的也是。」

「还要继续等吗？」其中一名掛有亲友团臂章的队员显得有点不耐烦。

「救要紧。行前会议已经说以找回那些失踪孩子为第一优先，我们继续前进吧。」看了一眼名单上未到的四，戴着白巾留有粗獷鬍渣的佣兵队长开始指挥队伍。「分行动，找到就直接到外面会合。」

重新聚集的救援队以十三为一组，经验丰富的职业佣兵各自带领小组往岔路的两侧行动。

※

唰唰作响的风声在漆黑冷的窟内回盪，微弱光线所及之处是砖瓦与石掉落四散的地面。灰尘在空气中飘盪，除了紊的呼吸声之外，隐约可以听见墙壁的另一侧有声与来回碎步奔走的声响。

喀嚓！脚底踩到的枯叶与树枝发出声音。为了取得平衡、找到方向，优摸黑将手贴在满是尘埃的粗糙壁面上寻路，把手抬高似乎可以摸到顶上还有垂下来的老旧电线。

「呼……呼……」

沉闷的空气让抑鬱，各种不安的绪像是随时都会涌上来将吞噬在黑暗之中。

咚的一声，这已经是他第十次被地上的碎块绊倒。

「少主……您在附近吗？」

在一片漆黑中摸索前进，黑暗中感觉有什么东西擦过肌肤，他想压抑尖叫声，但这次跌坐在手摸不到任何东西的地方让他紧绷的理智线顿时断裂。

他不为知的恐惧症开始发作。

冷汗、痛、晕眩、恐慌……明明没有在旁边却感受到肩膀在狭窄的空间与相撞。那种被推挤的拥挤感十分难耐，但紧接而来的孤独感更让他感到不安。

※

非常小的树根从裂缝间长出来，从顶裂缝滴落水珠，水珠滴滴答答地滴下，似乎已经滴出一滩小水漥。

连接其他通道的墙面有微弱的光芒从缝隙中照，光芒试图照到窟处却在缝隙附近止步。

惴惴不安地在地上爬行，优倚坐在好不容易摸到的墙面旁休息，颤抖着身体，他在许久未见的恐惧袭来时将埋在双膝中。

『放我出去！』

童年回忆突然窜进脑海里，那是小时候被橘晴丢在暗箱子里的记忆。那时候的橘晴还无法接受他的存在，好几度把他丢进箱子里再派将他当作回收物丢出橘宅。

『放我出去！』

重新回到橘宅的他即使已经不会再被赶走，也曾被顽皮的橘晴一时兴起而锁在很少知道的暗房内待过一整个闷热又无助的夜晚。

『放我出去……不，还是让我待在这好了。』

挥舞拳敲击木板，在橘晴将他藏在自己衣柜里的那天，是优第一次看见前当家的照片，也是他来到橘宅后第一次想起他还不叫优时的记忆。

那时的他还只是一具没有感觉的躯体，不懂什么是温暖，也不明白什么是寒冷。温度对他而言是无意的，感也是。

一开始，每天睁开双眼就是静静地观看机械火花在眼前绽放绚丽却危险的光芒，默默地聆听製造者的叮嚀嘱咐与他自言自语的叨念。虽然是不断重复的单调子，但他从不厌倦。反倒像新生儿对世界的好，每当男开时，他都会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他所说的话。

『二号，你要好好照顾橘晴。替我、替那个……好好看着橘家。』

他记得男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时男沉稳的低语里透露着无奈与感概，彷彿现在又在耳边响起一样，优想起那双将温暖核心送进他胸的冰冷大手，也想起自己因为那名男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而痛苦的哀伤。

那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曾经牵着他的手教他走路、教他说话、教他调整自己的身体……那是曾经让他体会什么是家的，如今却已不在。

『优，你快点出来啊！』

那时当他将前当家的照片拿走后，他曾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出门，导致橘晴被森兰的父亲训斥。那时橘晴在他房门外气急败坏跺脚跺到哭出来，那个边哭边道歉的样子，他还记忆犹新。

随后，他将痛苦的记忆封存在内心处，决定全心全意配合橘家的培训，身体也在这五年间飞速生长到与橘晴并肩的高度，知识与技能甚至达到超乎预期的优秀。

「别丢我一个在这！」

那隻伤痕累累却温暖无比的大手在橘宅前将他的手放开，优记忆里的影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猛然惊醒，一道燃烧的火光袭来。

照亮窟的光芒很耀眼，驱逐了黑暗，也帮他照亮前进的路，还一下子就赶走了忧虑的绪。

啪地一声点亮，四周变得更加明亮，那是两根照明与夏雪的身影。

「你是橘子吗？」

「……我是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