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医者都拒绝了。”

“她行走于界的最底层，去救治那些普通的类，有练功走火魔的修士，也有挣扎在生死之间地凡，后来有位类贵族的儿子得了不治之症，他们家族央求那位医者救助，她数次拒绝之后，贵族以生命相，在这位渴望救活自己孩子的贵族身上，医者看到他身为父母对后代最简单纯粹的怜。”

“她答应了，但贵族没有按照她留下的方子配药，私自更换了更加名贵的药材，导致药力过强，儿子死了，贵族将怨气发泄在那位医者身上，指责她不学无术。”何微笑，“贵族的势力很强，医者医术不佳的言论被传播开，后来就算是极困窘的，也拒绝她的帮助。”

“医者无可医，在绝望中自杀了，死前怨恨缠身，因此成魔。”何微将抬起的袖子放了下来。

浮南瞪大了眼，自接触魔域下层之后，她每一了解的知识都是崭新的，这是先生之前从未对她说过的信息，从郁洲到方眷，似乎他们都有自己的故事，比那些话本子里的剧还要曲折。

话本子里的世界是烂漫天真的，但真实的世界似乎并非如此。

方眷眯起眼，看着何微，眸中露出些许戾气，当初那名医者的怨气来到她这里，已经很弱小了，她所能继承的医术也不及那名医者的十之二三。

“你可以担任学官，教魔族医术……医者救生不救死，毕生所求不过‘活’这一字。”浮南对方眷柔声说道，“你不愿行医，会医术的多了，也就无来找你了……”

方眷思考了许久，终究还是答应了浮南的请求，当初他们几之所以被阿凇留下，自然是因为他们的能力极强，后来阿凇培养的追随者，也不及他们几优秀。

只是可惜……墨华死了，浮南无法理解他们的疯狂，但依旧会悼念他们的死亡。

夜，浮南与何微道别，她准备回城主府中去。

她踏上自己的铁剑，往城主府的方向飞，现在的远烬城已经没有当初的混了，建筑排列整齐，街道也重新规划过，于高空望去，往来的魔族仿佛规则流动的水，涌向属于他们的终点。

浮南喜欢看到这样的景象，她一边飞一边低着看，看得了，连身前朝她飞来的身影都没注意到。

阿凇御风而行，朝她飞了过来，浮南一撞到他的身上。

脚下铁剑发出锋鸣声，浮南抬起来，正对上阿凇的脸。

此时天月高悬，银辉熠熠，落在她面颊上，璀璨生光，她看着阿凇笑了起来，笑容真意切。

“他们答应了。”浮南对阿凇说，“我没想到……”

“他们还想杀你。”阿凇对她比手语，他看事比浮南更加冷静透彻。

浮南眨了眨眼，她当然知道了，但与魔族为伴就是如此，幸好，阿凇不是。

“没关系。”她说。

阿凇陪她一起在远烬城的上空飞，他黑色的大氅带着一丝墨蓝的偏光，如黑暗中的幽灵在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