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起了袖，拿起一块肥皂沾了沾水，开始在衣服上打泡沫，同时也叫卖道：“新式皂角，清香耐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就是手伸进木盆里的时候“嘶”了一声，这水怪凉的，早知道应该备一壶热水兑一兑。

两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夹在中间的姚灼和姜越对视一眼。

姜越犹豫着提议，“阿灼，要么咱俩也喊一喊？”

姚灼张了张嘴，也想不出什么像样的叫卖词，最后还是放弃了。

两遂拿出针线筐子, 不约而同纳起了鞋底。

没过多久, 严之默的摊位上迎来了第一个客。

“这东西是皂角？怎么看都不像, 你这书生别是来骗的。”

来的和村长媳年纪相仿，是个四十多岁的，后面跟了个哥儿，看模样和打扮，应当是一对婆媳。

“大娘，你有所不知，这并非皂角所做，但清洁效果比皂角更好，还有一清香，因此叫做香皂。这一大块能用两个多月，才卖二十文，不比皂角划算多了？”

那撇了撇嘴，随手拿起了一块察看。

发现这个叫香皂的东西，还真是沉甸甸的，有些分量。

再抬，见严之默身前放着一盆衣服，旁边有一块湿了的新式皂角，便问道：“你那衣服就是用这香皂洗的？”

严之默大方展示道：“是了，大娘你若不信，喏，这里有一块脏污，我且洗一洗，你便知道好不好用了。”

大娘狐疑地揣起手，突然道：“看你岁数应该是成了亲的，你媳没跟着来？洗衣服这种事，哪有让汉子的？”

严之默：……

再看那跟着一起来的哥儿，一副低眉顺眼不敢说话的模样，便也猜到这平里是什么做派了。

只是管天管地，也不该在大街上对别家的夫郎指手画脚。

严之默笑笑道：“我家不拘这些，谁有空谁便洗了，何况我家夫郎近来身子不爽。”

一旁的姚灼听见了，往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严之默的视线。

两换了一个眼，很快姚灼的摊位上也来了客，他和姜越连忙开始招呼。

只是最后这挑挑拣拣的也没买，临走时还道：“什么东西就敢卖二十文，怕不是骗傻子呢！”

一旁姚灼注意到这一点，忍不住恻恻地瞥了那的背影一眼。

费自家夫君的时间，嘴还脏，可耻。

弹幕同样群激奋。

【哪来的长舌啊！给姐爬！】

【什么恶婆婆，在家里横就算了，出门还多嘴多舌，是不是欠打？】

【买不起就说买不起，还说默宝是骗的，看我一拳一个老太婆！】

待走没影了之后，他架着拐杖挪到严之默的旁边，坐上小板凳。

“夫君，一会儿若是还要给客展示香皂的用处，就让我来洗吧。”

严之默知道他是把刚才那说的话放在心上了，拿起一块布巾擦了擦手，说道：“一个路罢了，不必和她一般见识。”

两正挨着说话，就听对面早上光顾过的早餐摊子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便是责骂声。

“你这孩子，让你好好在后面坐着，非要到前面来添！刚给你做的衣服沾了酱，等回家以后若是洗不掉，你今年过年就没新衣服穿了！让你次次不长记！”

说罢就朝小孩打了两个掌。

小孩当即哇地一声哭出来，还抬起袖子抹眼泪。

这下好了，沾了酱的袖子蹭上了脸，不仅变成了小花猫，污渍也因为沾了水而变成了更大的一片。

孩子娘看了一眼，登时要气得背过气去。

另一边，男摊主还在烙油饼，又有客来点馄饨。

子只能忍着一气，把一碗馄饨下进了锅里，没多久捞了出来，给客端过去。

刚回来站定，打算揪着小孩耳朵再教训两句，就见摊位前多了道影。

正是早上来自家摊子，带着夫郎吃了两碗小馄饨的书生郎，方才还在对面一边洗衣服一边卖什么新式皂角的。

难不成……？

子看了严之默一眼，就见书生郎彬彬有礼道：“大姐，方才听到你家孩子不小心弄脏了衣衫，若是不介意，可拿去我那里洗一洗。”

毕竟非亲非故，子还是有些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