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仿佛定的大理寺卿和羽林大将军，贴到嘉禧帝耳旁道：“皇贵妃或许准备了，但这事既然先被太子察觉，太子必然会伸手抹去。”

嘉禧帝挥退下方两，问孙宦官：“可查到和太子有关的端倪？”

孙宦官皱着眉摇摇：“未曾……陛下可要召太子前来问话？”

嘉禧帝心中烦躁：“怎么问？这种相传的事，只要他的东宫卫一咬定根本没说过什么弘文楼，朕难不成还能往他上扣个莫须有的罪名！”

说到此处，他突觉得一阵晕，身体都打了个晃。

孙宦官连忙扶着他在榻上半躺下，又拿帕子细细给他擦了汗，再让宫重新端热茶上来。

嘉禧帝喝下半盏茶，缓过一阵，又问：“皇贵妃怎么说？”

孙宦官垂着低声答：“自是不认，还要面见陛下陈冤。”

嘉禧帝冷哼一声，躺下闭上眼睛：“让她好好闭门反省些时。朕有些倦，先睡一会儿。”

孙宦官给他盖好被子，又唤宫熄灯。

嘉禧帝却道：“别熄了，这几朕总做噩梦，亮着吧。”

孙宦官应声是，想了想又道：“陛下近几夜间多汗多梦，间又易倦，恐是劳心积疾，还是召太医令前来看看为好。”

嘉禧帝闭着眼道：“你安排就行。”

尽管天空渐沉，安阳城却也是一片祥和安定。

今年的京试圆满结束，应考举子们空下来，最做的事便是开文会和议论时事。太子合婚这件大事自是时时被提起，还有那闲得无聊的，竟是天天计着数。

合婚第八，天空如同一片泼墨，明明是白却昏暗非常。几乎每个出门前都忍不住抬，去看看那仿佛要压到墙楼顶上的黑云。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中，时不时便隐隐闪过几道光。

正午时分，憋了多的雨终于下下来，且一发不可收拾，就像天被捅了个窟窿似的，倾盆如注。道道电光宛如穿行云间的银龙，不断划天际，带来沉闷轰鸣。

雨幕之中，突然有道闪电向着皇城直劈而下。几乎同时，炸雷之声响彻天际。随后，落雷之处立时亮起火光，在晦暗的天色里清晰得全京城都能看见。

不过，这雨来得快也去得快。没到半个时辰，雨霁云收，沉多的天终于露出些许阳光。

皇城里的火光却还在高窜，又过得好一会儿，才渐渐消失。

这火光自然引得京城百姓议论纷纷。

而不出一，便有消息传出，是社稷坛周围的树被劈起火。但异的是，火灭之后，地上竟隐隐现出一个崩字。

崩，帝王死。

这一下更是物议汹汹，京城里随处可见举子们在分析国师那句“气冲紫微”，辩论太子究竟该不该迁出东宫。

嘉禧帝这些子夜里睡不安稳，白恍惚，总觉得疲惫。太医换过两个方子都没起色，他本就心烦气躁，听到京中形直气得踢翻了案几。

“竖儒！读那么年书都不知道何为不语怪力？！”

孙宦官连忙上前给他抚背平气，安抚道：“陛下莫气，是那些没见识过古怪的江湖路数，才会大惊小怪。”

嘉禧帝喘了两气，着脸问：“都查了一天多了，还没查出那个字是怎么回事？”

没查出来的事孙宦官不敢说，只继续安慰道：“社稷坛的守卫没有他处森严，太子能做些布置也不稀。明便是合婚最后一，不管查得如何，待明让安阳府贴出布告，宣布乃是为，已经抓到罪魁祸首，自能平息物议。再抓几个带妖言惑众的，也就……”

他话未说完，突然感觉脚下一阵轻晃，也跟着一阵晕。

孙宦官本能地紧紧扶住嘉禧帝，还没等他寻思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听到旁边有宫惊呼：“地龙翻身！”

作者有话要说：

第7章 小胜

摇晃感转瞬即逝，并不强烈。

孙宦官一边护好嘉禧帝，一边转厉斥一声：“慌什么！才晃这么下，必不是京城出事！都沉稳点，看看有没有东西倒下！”

训斥过宫，他又赶忙安抚嘉禧帝：“陛下别担心，是别处地龙在动，动静这般小，不是离得远就是不严重。紫宸殿建得结实，不妨事的。”

嘉禧帝脸色有些白，但还算镇定，在孙宦官的搀扶下站稳，沉声道：“让去司天台看看地动仪，是哪边震了。”

孙宦官点了个去，再扶着嘉禧帝到榻上坐好：“司天台离得远，且得等一会儿。陛下吃过药先歇上一歇。”

嘉禧帝靠着软枕半躺，心也跟着慢慢安定。

安阳这座都城已历经三朝，北辰宫各处重要殿宇更是代代维护加固。最重要的是，有史以来，就没有过此处地动的记载。远方传来余震的记载有过好几次，嘉禧帝年少的时候也曾亲身经历过，因此这时并不多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