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只能吃清淡的白粥适应着。待明小让庄杀只炖上，晚上用去了油的汤做粥，再将熬化进去，总能有些好味道。”

白殊点下，赞他一声思虑周全，又加一句：“也给这只猫准备一点。”

黑猫随着他的话音从案桌下钻出来，乖乖巧巧地对着知雨喵一声。

知雨看得乐了：“这小东西什么时候钻进来的？这两小见它一直在屋边转悠，还喂过它一回剩饭。”

白殊伸手抚着黑猫的皮毛，扬唇微微笑起：“我就是被它叫醒的。既有缘，今后我便养着它了，你让厨房每备些熟，别慢待它。”

知雨满答应着出去，没一会儿就端回一碗白粥，和一碟喂猫的。

白殊一边拿勺子搅着热腾腾的粥，一边说出刚才想好的说词：“知雨，你说我睡了两？”

知雨重重点：“可不是！郎君再不醒，小都想去请个道长来看看了！”

白殊低喝下一勺粥，又抬看他，慢慢地说：“其实，我的魂魄去了一个所有都能修长生的世界，在那里修行了一百二十年，才回来了。”

知雨听得张大嘴，但只震惊了片刻便换上高兴的：“那郎君是修炼有成了？”

白殊翘高唇角——就知道他会相信。这身体的原主长年研究卜术，信各种鬼之说，这种离魂志怪话本也看得不少。知雨作为唯一一个近身服侍的小厮，自然受影响。

“修炼有成不敢说，但我大劫已过，后身体会慢慢康复。”

“恭喜郎君！”知雨说得真心实意。

白殊对他温柔地笑笑：“只是，于我而言，我已经离开这里一百二十年，对当年的一些事都记得不太清楚了，还得问一问你。”

这便是白殊替自己找好的理由。毕竟知雨是最熟悉原身的，白殊在他面前不可能不漏出马脚，但有了这“离开的一百二十年”，白殊再有点什么异样之处，相信这孩子都会自动脑补好绽。

比如现在，知雨就又一次双眼含泪，激动地说：“难怪小觉得郎君醒来之后便温和了许多，原来是因为修炼过那么久的仙术。而且，一百二十年啊！过了这么久郎君还记得小是知雨，小太感动了！郎君有什么记不清的尽管问，小必定知无不言！”

白殊垂下眼帘轻咳一声，但很快就抛开欺骗单纯少年的愧疚心，开始一点点套话。

他虽然接收了原身的记忆，可毕竟不是自己的经历，那般水过鸭背地过一遍，许多细节一时间都琢磨不透。加上原身几乎足不出户，对很多事都漠不关心，掌握的信息其实非常有限。

知雨身为小厮，就不能像主子那般万事不过心，下之间流传的消息量更是不容小觑。何况白殊还需要了解一下外的大环境，而知雨是在十岁左右才跟在原身身边，尽管知道得也不多，但窥见一斑总能以小见大。

白殊上辈子的生经验也算得上颇为丰富多彩，他拿着记忆中的信息套知雨的话，喝碗粥的工夫就将原身的基本况摸明白了。

原身也叫白殊，今年二十三岁，是齐国公白泊的三子，亦是嫡长子。母亲在生产时难产去世，原身也因此从小体弱多病。

齐国公公忠体国，一心扑在大业上，并不管后宅事。原身被母和母亲的陪嫁大丫鬟带大，到了八岁，母想方设法去面见国公求上一求，那位理万机的齐国公才寻回个先生给原身开蒙。

又过一年，继母门。一年原身的子还算平淡，可第二年继母生下儿子后，国公府后院的氛围就开始一点点变了。那几年原身还小，很多事不明白，其间意都是知雨后来从他姨母、即原身的母那里听来，现在再说给白殊知道。

核心其实便是一句话——继母在刻意养废原身。当然，继母还要脸面，明面上一切都很过得去，但暗地里的小手段也足以让原身变得敏感又孤僻。同时，原身不识礼数、不敬父母、不睦兄弟的流言也渐渐在京城贵圈里传扬开。

不过，在十四岁那年，原身去道观上香时偶然被瞧见几次，倒是突然传出了貌比潘郎之名。可也正是这一年，原身病突然加重，继母顺势以清净的环境好养病为借，将原身送到家中唯一一处带温泉的田庄上。

这一住，原身便住到了如今。

平里无关心过问，一年中只有几个节会被招回家中，原身自己又除了进香便不出门，也难怪在这个早婚的时代到了二十三岁都没娶妻成家。而原身体内的慢毒药，怕是和继母脱不了系。

白殊心下暗暗为原身唏嘘，面上就不自觉地带出些惆怅。

知雨见他露出疲态，端来清水让他漱过，又劝着他回床上休息。白殊也的确感到倦了，没硬撑，由着知雨将自己扶到床边。

这身体还虚弱得很，是得好好将养。

白殊在床边坐下，突然发现金铃下压着一张纸，便抽了出来：“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