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了。

对着一个将死之，他很乐意说一些属于胜利者的“获胜感言”。

“你也不必心中不平，毕竟你早就该死，你可是天煞孤星的命格。”盛空阳语气有些天真的残忍感，“你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白纸黑字上你占了短短几行，而我身怀大气运，世会流传我的故事，史册会为我留名，受我眷顾的都会活到最后，但是不包括你。”

“你知道吗？其实我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讨厌你了。”盛空阳摩挲两下剑身，恋恋不舍地放下了剑，“我身子骨弱不能习武，但你却非要说是我娇气不能吃苦，而且你和师兄走得那么近，又都有着一样惊才绝艳的剑道天赋，就好像……”

就好像他从未拆散他们。

虽然他们也从未在一起过。

书里风九御是很喜欢沈惟舟，但也仅此而已了。

沈惟舟那个天煞孤星的命格谁靠的近谁倒霉，风九御好几次都为此险象环生，最后都是剩一气被沈惟舟带回宗门，久而久之也渐渐疏远了沈惟舟，直到他死。

“你实在是讨厌，但现在没关系了。”

盛空阳拍拍手，小厮沉默地上前扯开沈惟舟的衣襟，另一个小厮在他手中放下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

“上辈子最你的亲手送你死了两次，”盛空阳眨了眨眼，表无辜而纯善，看上去充满着医者的仁心慈悲，“他的滋味确实不错，你的剑也很好……谢谢你啊，沈惟舟。”

弹幕已经沉默很久了。

从风九御带走沈惟舟的时候大家就开始沉默，但是这个时候还有努力找补，主角攻万一是有什么别的计划呢？于是弹幕渐渐回温，只是省略号等表达绪的标点符号含量显著提高。

等到风九御和盛空阳见面，两个旁若无地商量取心夺剑的虚伪话语更是震惊了弹幕，大家又一次沉默，这次是疯狂敲后台翻剧本，有弹幕发出灵魂提问。

[剧本也不是这么写的啊？]

[这俩主角设是不是……有点崩？]

何止是有点，在沈惟舟的视角从看到尾的观众早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俩主角的原设可是切切实实的真善美，现在岂止是有点崩，早就崩得妈都不认识了就一群脑残还在那当狗护骨一样护着。

等到盛空阳，这个原书善良积极像小太阳一样的主角受开始在沈惟舟面前自我剖析的时候，弹幕彻底震惊到无话可说了。

[这他妈是真善美主角？我上我也行我保证我比他真善美。]

[辱真善美了。]

[陛下怎么还不来呜呜呜呜陛下快来救救舟舟。]

[不要急，让我们大声喊反派死于话多！]

[可反派是舟舟宝贝啊qq.]

……

[上辈子？盛空阳重生的？]

[剧本没有这个词啊？？？]

盛空阳看不见弹幕，身后知道自己真面目的两个小厮也早就被他喂了哑药和剧毒，只能靠他每月给的解药活着，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淡如菊小天使的设崩掉，甚至还很享受这种隐秘发疯的感觉。

天道偏于他，他从小就来到这个世界，靠着对剧的掌握被薛家收养，成为薛夫最为喜的养子，又因为一手不错的医术笼络了这个世界最为出色的一些天之骄子和各方势力，他一直顺风顺水，几乎没有受到什么阻碍，想要什么都会到手，就算有点小波折，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

就像沈惟舟的剑和他的命。

宁阳王和继王妃看够了宁思凡，把注意力转到了盛空阳这边，继王妃还贴心地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把沈惟舟先杀掉。

盛空阳做出一副为难且怜悯的模样，半响，他还是摇摇，拒绝了这个提议。

一切准备就绪，药材的味道熏得下意识挪开了眼，盛空阳则是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刀尖落在了沈惟舟胸处，慢慢下按。

有些滚烫的血溅出，刀尖已经没胸半寸。若是换个说不定他还会犹豫一下，但沈惟舟已经被他利用过一次，也不差再来一次，盛空阳面色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冷漠，正要往下划的时候，一把长刀门而，直直朝着他而来。

“小心——”

继王妃和宁阳王愣在原地，被薛夫派来保护盛空阳的侍卫厉喝一声，下意识把靠盛空阳最近的一个小厮推了出去。

长刀横穿小厮的脑袋，小厮当场毙命。因为盛空阳离小厮足够近，所以被溅了满身满脸的鲜血，此刻身上满是血污，整个像是从血里捞出来，十分可怖。

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盛空阳脑子一片空白，双腿发软，劫后余生让他如同濒死脱水的鱼大大地喘着气，下意识就朝侍卫身后躲了过去，连沈惟舟身上的小刀都没有拔下，任由青年鲜血一点一点流出，红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摇摇欲坠的门被一脚踹开，秦随空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