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的哀嚎醒了过来，更多的是被利刃刺体内的疼痛唤醒，或者是直接在梦中陷长眠。

沈惟舟听着后院传来的渐渐微弱下去的厮杀声，明白那二十多个已经是凶多吉少。

以有心算无意，这一局，是他们输了。

无数朝着秦随的方向去，也无数朝着沈惟舟的方向来。

他们都注意到了沈惟舟这个提前醒过来的美，却是不以为意，动作态度都带着若有似无的轻视。

——然后一招被美打掉了武器。

又是眼前一花，修长白皙的手轻轻附上来的脖颈，用力一握。

“咔嚓”一声脆响，美松开手，秾丽的脸上恹恹，像是不太舒服，脸上还带着病容。

但他的视线扫过其他，眼冷淡而空，恍如在看一群蝼蚁。

“……”

很快解决了拦路的，沈惟舟脚步愈发快速，终于到了秦随房间门前。

看到面前场景的那一刻，沈惟舟的手有点不自觉地抖，他努力压制，但是却无济于事。

明明几个时辰前他才刚刚来过这里，但是现在沈惟舟好像不认识这儿了。

来路上的血腥味都很重，所有地方都在死，可是没有一处比得上这里。

秦随喝了酒，沈惟舟亲手给他点的最烈的酒，还劝他喝了那么多。

那些全是下了药的酒。

沈惟舟没喝酒，但是他差点醒不过来。

那秦随呢？

他来晚了吗？

来不及多想，沈惟舟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房间，恰好看到三四个齐齐朝着秦随动手，剑剑要害，刀刀致命。

而秦随一身白衣已经染成了血色，此刻束发羽冠被挑落到一旁，满青丝垂在身后，染上不知是谁的血污，正用剑撑着，半跪在地。

房间里尸山血海，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秦随似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就在这种背景下，那么朝着沈惟舟看过来。

这是沈惟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秦随的样子。

他的眼角还滴着血，一道长长的血在他侧脸划开，狭长凤眸中透着冷漠肃杀，薄唇紧抿，整个俊美又狼狈。

四目相对。

一眼万年。

秦随对沈惟舟说了一个字。

“走。”

他让他走。

利刃已至眼前，秦随反手一挑，长剑从身后那的喉咙划过，血雾薄而出，让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重几分。解决一之后又顺势前刺，锋利的剑尖贯穿来眉心，斩向秦随的刀停在半空，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还有两，秦随躲不过去了。

两柄长剑一前一后，几乎是瞬间贯穿了秦随的肩膀和腹部，秦随手一松，长剑沉在地上，发出“嗡”的一声响。

秦随又一次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昏沉，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听到沈惟舟轻缓的念书声。

他看着朝他过来的沈惟舟，唇角微动。

“走。”

第25章

长剑映出如水的月光, 准而狠厉地正中目标，然后抽出一片鲜血淋漓。

那两个抽出剑后对视一眼, 又是直接朝着秦随斩过去, 一剑锁定眉心，一剑正对心脉。

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势要置秦随于死地。

这是一批训练有素的杀手。

沈惟舟毫不犹豫, 从旁边七零八落的尸体上拾起一把长剑，手腕微转，直接踏着满屋蜿蜒遍地的鲜血来到秦随身侧, 抬手挡住刺向秦随的一剑。又顺势借力, 让这把剑直直冲着刺向秦随的另一剑而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两还没反应过来, 其中一眼中甚至散发出任务成功的喜色。

那两刺向秦随的剑用了全部力气，沈惟舟此时的内力也只不过是够自保, 能解决一路上阻拦他的一是因为少, 二是因为他们轻敌。

所以沈惟舟也没有托大, 这一剑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内力。

那一点在以前看来微薄无比、如泥牛海般杯水车薪的内力，在此刻成为救命稻，成为他和秦随活下去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