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无力地闪烁了一下，化作虚无，阿芙蓉捂住双眼，跪倒在地，生理的泪水淌了一脸。

焰光刺伤了她的眼睛。

檀妙怜拿出丹药，帮阿芙蓉疗伤。

她有些不安。薛原自从复活以来没有发怒过，更没有火烧觅园，他和活着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绪，仿佛克制自己已经刻魂。

这是第一次，薛原毁了窥视他的水镜。

他是认出了莫万川，要跟他相认，才会避开她的窥视吗？

檀妙怜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动了术法，触动了她熔炼在薛原魂魄上的识。

识一动，她在薛原的身体里睁开了眼睛，感应着他的绪，使用着他的躯体。她不喜欢这样，触动识的次数屈指可数，但现在不得不。

薛原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绪波动。感应到她的识来临，他微微转了一下，仿佛眼角看到有一豆萤火点亮，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但他没有说话，她也沉默。

那些火熄灭了，莫万川有防护法器的保护，仍然倒在了地上。檀妙怜不担心，薛原的徒弟几乎都是在流火涧长大，从小被他烧到大，这点火还是能抗住的，不会吃大亏。

觅园烧得一片漆黑，砖瓦零落，地陷三尺，狼藉不堪。

周围已经是一片废墟。

薛原闭上眼睛。

檀妙怜与他一同陷黑暗中。

他长久地站着，变成傀儡的他如同一尊铸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绪，没有念。

是一片令难捱的寂静。

檀妙怜的识在他的魂魄里停留了两刻钟，直到她治疗好了阿芙蓉，亲身来到一片焦黑的觅园。

足尖踏进觅园，她看到了薛原，收回识。

那一瞬间薛原睁开了眼睛。他沉默地望向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檀妙怜避开他的目光。

薛原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