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尹之枝眼圈红红：“好。”

被牵进去的路上，她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电梯门来到顶层，“叮”一声往两边打开。

私立医院整整一层顶楼，都被肃清了。地板打了蜡，整洁锃亮。病房门外，休息厅的几张沙发上，竟坐满了。尹之枝看到很多眼熟的面孔。

跟上次寿宴不同，今天来了的，全是与岳老太太沾亲带故的，有岳老太太娘家亲戚，也有岳家的亲家——祁家。祁晓莉陪着一个老太太坐在沙发中间。

这位老年过六旬，一银丝盘成发髻，明矍铄，面沉如水。

听见走廊脚步声，老太太转，两道迥然有的目光扫来，认出了尹之枝，骤然变得冷淡。

尹之枝咬了咬唇，有些不安。

这是已故的岳夫祁贞的母亲，也就是岳嘉绪和岳榕川的外婆。

因为宋媛足了祁贞和岳诚华的婚姻，祁家并不喜欢她这个由宋媛带来的小拖油瓶。但今时不同往，祁贞的弟弟经营公司，很大程度上都依赖着他厉害的外甥，即岳嘉绪的提携。

说句难听的话，打狗也要看主。

看在岳嘉绪的面子上，祁家见到尹之枝，表面还是挺客气的。唯独祁老太太，心疼自己三十多岁就去世的儿，从来不屑于做表面功夫，也不掩饰对尹之枝的不喜。

十三年前，岳诚华决定收养尹之枝的时候，祁老太太也极不赞成。

谁家的儿谁心疼，无法释怀也是之常。

小孩子天生敏感，会看大脸色。尹之枝从小就怕极了这个老太太，每逢家族聚会，都躲得远远的。

上次岳老太太寿宴，祁老太太因身体抱恙，没有出席。

时隔那么久，再迎上对方，那种熟悉的、自知不讨喜的不自在感，又浮上尹之枝心。

岳嘉绪察觉到尹之枝的僵硬，微微拧眉，牵紧了她的手，看向祁老太太的方向。

祖孙二隔着几米对望，一些绪尽在不言中。

祁老太太花白的眉毛皱起，但终究，还是慢慢地转开了目光。

岳嘉绪敛目，指腹摩挲了下尹之枝的手，说：“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