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林助理一定比她这个半桶水的初行者更需要旁听的机会。

她职后，林助理帮了她那么多，她也不能在关键时刻阻挠家，便摇摇，说：“不如我去接孩子吧。”

姜照年挑眉：“这是你第一次来曼哈顿，没问题吗？”

林助理也担忧地附和：“对啊，还是我去吧。”

“没关系，我看得懂路标，又有手机地图，不会迷路的。”尹之枝拍拍胸，坚定地说：“给我吧。”

“我可以开车载她一程。”后方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尹之枝一瞪眼，回过。

周司羿走到他们身边，他的表微带歉意，又十分诚恳：“抱歉，刚才不小心听到你们说话了。我是开车来的，可以载她一程。”

尹之枝还没答话，姜照年沉吟一下，就点点，替她答应了：“那就麻烦周先生了。”

周司羿笑道：“不麻烦。”

尹之枝气鼓鼓。她不想明说和周司羿是认识的。但不说出来，就无法拒绝姜照年的安排——毕竟这安排很合理，而且，周司羿现在多多少少也算是他们的甲方之一。最终，她还是上了周司羿的车。

从这里出发，前往那家体育用品店，一大半路程都要经过百老汇大道。

这条举世闻名的道路，南北纵横，贯过曼哈顿岛。它既是国戏剧艺术娱乐的代名词，也是纽约的一块活招牌。道路两旁，汇聚了众多大大小小的音乐剧院，在这里，你能找到各种彩纷呈的经典剧目，也能淘到实验的小众表演。行道上，熙熙攘攘，既有拖家带来逛街的本地，亦有来自世界各地、各色肌肤音的游客。马路也时不时就会堵起来。

等车子开远了，将餐厅甩在背后，尹之枝才扭，瞪着驾驶座的，抿抿唇，警惕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找调查我了？”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周司羿支着下颌，不动声色道：“是巧合。”

“我不信。不然我进门的时候，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在窗户那里看见你了，问了徐伯父才知道你是我们要见的之一。”周司羿一派无辜：“也许是我们有缘分。”

尹之枝攥住安全带，半信半疑。

世界上真有那么巧合的事吗？上次他才说过“我们没完”，这么快就在这里碰上了……

不过她也没证据。算了，已经发生的事、已经坐实的甲方，是没法改变的。尹之枝挠挠，说：“那我就姑且相信是巧合吧。”

周司羿柔声说：“好。”

“总之，既然是巧合，你之后不准以甲方身份影响我的工作，不准跟我老板说我跟你有过关系。我……我上车就是想和你说这个，之后不用你送了，反正地图显示只剩下两公里路了，马路这么堵，开一段停一段的，还不如我自己走过去，时间也差不了多少。”

周司羿怔了一下。

不等他阻止，她已按开安全带，也不回地下车了，仿佛对他避之不及。

周司羿的目光微微一暗，表和刚才一路在她面前表现的游刃有余、温柔平???和完全不一样了。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就控制住了，开门下了车，冲她的背影开道：“枝枝，对不起。”

尹之枝步伐蓦地一停，颇为诧异地回过。

周司羿站在车门旁，恳挚地说：“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那个下雪的夜，在酿酒车间里的他，和现在这个站在阳光下的他，叫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又或者说，其实两个都不是原本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