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掐住周颜的下颌，迫使她回，承接他绵长的吻，几乎切断她获取氧气的所有缝隙。

镜子里的周颜摇摇晃晃，化妆品被撞得东倒西歪，一张脸沁出细密的汗。

裴昇在她身后，完全包围她的身体，瞧她脸上越蒸越红，忍不住发出低低的笑声。

“脸越来越红了，颜颜。”裴昇含着笑意，抚摸她的脸，镜中是她恍惚的眼睛，“这样怎么出去见？”

镜子逐渐模糊，浴室蕴起热的雾气，周颜将扑捏得发皱，断断续续把底盖满整张脸，很快又被汗水晕开。

她已经无力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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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在出来时，周颜守在摄影机后，抖了抖帽檐的细砂，一瓶矿泉水已经见底。

今天到她早起拍出，晨昏时分的橡树林很相似，只是光照来的方向截然相反，落在树叶上的角度不同，反出来的颜色也不同。

周颜起初忧心忡忡。

她从被窝里起来时，窗外还是夜静的模样，一颗星星独自留着。周颜随意看了一眼那颗星星，身后响起细碎的动静，裴昇也跟着清醒了。

担心裴昇会心血来跟着她去现场，周颜收拾背包的速度变得飞快，脚步连得紧，恨不得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