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到家已是夜，房子夜便没有旁，裴昇推开门，只有他的脚步声。

卧室留着一盏灯，从虚掩的门缝溢出。他往里看了一眼，白色薄被下拱起一道弧形，周颜喜欢把被子拉到顶，夜灯下看不见她熟睡的脸，但呼吸平稳地传他耳中。

裴昇去另一间卧室洗漱，回主卧躺下时，月亮已经不见了。他懒得拉窗帘，在被窝里找周颜，摸到她蜷起的身子，像婴儿睡在子宫里，浑身热乎乎的。

夜灯的光一寸寸沉，裴昇缓慢地适应黑暗，把周颜完全圈怀里，她睡意正浓，没有醒的迹象。

裴昇去摸她的左侧肋骨，沿着心跳处往下寻，停在一道横着的四厘米刀处，抚摸它微微起伏的廓，轻吻周颜的发顶。

把她抱在怀里，听她羽毛般的呼吸声，睡裤几乎要被撑。他褪掉周颜的内裤，睡裙堆到腰上，耐心用手抚她。

即使在睡梦里，周颜的身体也会有反应。

不想打扰她的酣眠，裴昇动作很慢。

对周颜而言，夜已过半，梦境光怪陆离换了三回，眼前白光时隐时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唤醒她。

裴昇的鼻息洒在她的后颈，愈发滚烫如火。

水声在黑暗里回，周颜忽然被裴昇失控的一下，从梦境的湖水中醒来。

“嗯……裴昇？”她瓮声瓮气喊。

“吵醒你了？”裴昇哑着应她，声音就在耳旁。

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时分，周颜分不清方位，懵懂搞清楚状况，飞快红了脸，埋进枕不肯看他。

“你什么……”周颜含糊地问。

“本来不想吵醒你。”裴昇翻身压住她，身子硬得像一块钢板，“今天是有意义的子，所以尽管你睡着了，我还是想和你做。”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子吗？”裴昇低吻她，把她憋红的脸掰过来，气息融成一片。

“是领证、的子……”周颜字不成句，磕磕答。

“不止，宝贝。”裴昇更地吻她，“不止这个。”

这间屋子没有光源，月光越不过夜半的乌云，本应看不见任何，但周颜一双眼睛亮如萤火，又像盛着一汪泉水，因他而悠悠晃动。

她很快想起来，“你今天的事，很顺利吗？”

“是的，很顺利。宝贝，真的很顺利。”裴昇抱紧她，听见周颜无限放大的心跳声，反复向她强调。

他胸膛贴着她的，大概能压在她的伤疤上。

以往周颜不肯开灯，一定要黑得仿佛空无一，她才肯完完全全把衣服脱下。

因此她不知道，裴昇多想低下，吻一吻她十八岁以后，留下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