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

片刻, 伊喆茹又咳了几声，咽下一腥甜的血，噗哈哈哈地笑出来。

数秒过去, 之前恢复实力的愿望已经不能继续发挥作用, 纠缠七队三的影子都退了回去, 只有为吃下金苹果, 没有元素化的安德烈·皮特曼，体表依然覆盖着那层影。

他满嘴血，但连痛都喊不出，没法纵自己的声带和嘴。

过去摆在所有面前的处惊不变表已经消失, 他看上去心灰意冷, 已经对什么都无所谓了。

魔鬼倒是叹息了一声。

好吧, 祂也有想过，不可能这么顺利。

但金苹果一般指的不是金子做的苹果吧？通常只是一种明赐予, 表皮发光的果实的代称，相关的话并不只在一个世界传播。

魔鬼是最早跟随蠕虫之主的化身，关于金苹果的话听过许多，里面从没描述过金苹果会比金刚石还硬。

这个金苹果除了看起来像金苹果，没有一个地方是金苹果啊。

“看来，还是不行。”

魔鬼无视周围七队三的警惕的目光，遗憾地抬起往上眺望。

八芒星依然闪耀于天中。

祂喃喃：“还是得要，星星。”

***

“对不起对不起，”勒壹实实在在感到万分抱歉，“我是不是不该去接的？”

“东西掉了伸手去接是之本能, 您不必如此。”并未去追魔鬼的红皇帝开导。

至于勒壹已经共鸣过两个历经战场磨练的英雄后, 在危险场合第一时间出现的还是普通本能反应……

这种事很无奈, 有些或许天生就是不适合当个战士。

不知道老爷子不敬的腹诽。给铁扑倒, 被红皇帝加盾，导致错失抓住魔鬼机会，卷发青年拍着裤子上的皱褶站起来，看着金苹果远远划出一道轨迹，然后轨迹所落方向，远远有金红的火焰炸开。

勒壹倒是不怎么紧张，作为制作者，他冥冥中最能明白，金苹果在魔鬼手里不会有用。

蟋蟀只是个玩具，余晖花编织的花环在红皇帝顶是新的冠冕，在别那里不过是普通花环。

金苹果象征着铁违抗创造者的叛逆之举，但它只在铁手里才象征它的叛逆之举。在魔鬼手里，大概就是话里引起纷争的金苹果吧。

既然如此，不如再做一个？

“没有原材料，”有一段时间没开的瑟芮法安开道，“刚才的金苹果，是来自铁回忆里，月基地种植园苹果树上的苹果，这颗苹果树由月基地的法师们种下，本身也具备象征意义，才能转化为铁的叛逆之果。没了它，你想重新制作的话，材料只能从我们花园里那棵几乎凋零的苹果树上取。”

“唔，”勒壹发现天使说得很对，抬看铁，问，“刚才的回忆场景，还能进吗？”

银光闪闪的形机体，闻言后脸上晶体般的眼睛有节奏地闪烁白光。

同样银闪闪的面孔下方，做出棱角分明的嘴唇形状，但机械到难分男的声音并不是从面孔下方传出，而是出自它胸的一个小孔。

“非常抱歉，”铁说，“这个……层意识……我不能……完全掌控。”

“不用急。”红皇帝无奈提醒，“魔鬼没有清理净，有新的金苹果也不能用。”

确实。

勒壹发现自己忘了这一茬。

“什么金苹果？”茧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小孩从漩涡通道出来的时候还绊了一跤，身上散挂着没收好的靛蓝色丝线。

之前丝线拉得太长，茧收了半点都没收好，又看到天空上有变动，只能急匆匆跑来。

跟在她身后的阿嘎丽丽伸出几只触手扶了一下，虽然突然来到高空之上，群星之间，脚上却能踩到坚实地面的茧刚松了一气，就发现刺目的金光银辉中，一个身影蹲在了她面前。

刚才茧怎么收都越来越，还打起结的丝线，几下就在这个身影手上整理好，重新变回束好的一卷。

茧看着泪水就落下来。

面前身影包裹的金光银辉太刺眼了。

就算光很刺眼，她依然瞪大眼睛，忍不住唤道：“星……”

“啊，对了，”勒壹反应过来，抬起看铁和红皇帝，第三次问，“魔鬼先前说的星星是什么？”

茧卡住了。

铁红皇帝也有点卡。

收起漩涡通道的阿嘎丽丽“哎？”了一声，一副没跟上剧的模样。

茧也有点没跟上剧，她将蛾母留下的靛蓝丝线套在手臂上，和红皇帝对视一眼，然后转回，将手伸面前炙热又冰冷的光辉中。

勒壹就蹲在她面前，茧的小手触摸到了卷发青年温热的脸庞，和他不明所以但下意识对孩子翘起嘴角，露出的右颊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