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病历和肿瘤片子。”

看过曹欣和严磊后，江芜意识到，从这些病身上得不到更多的线索了。

他们的过往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冥冥之中有因果相连，却又看不真切。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古怪又可怕的面肿瘤，绝不是随机挑选受害者。

曹欣不停地说“放过我”，严磊提起曹欣时那遮遮掩掩的语气，都能证明他们身上有秘密。

难以启齿，不可告的秘密。

回到医生办公室，赖佳妈妈找来这些的病历，还有厚厚一摞ct片子。

“先给我张桂枝的资料。”江芜说，“还有她生前拍的最后一张ct。”

赖佳妈妈递给她。

灰黑色的胶片上清晰地照出体骨骼和脏器，在腹部的位置隐约可见一团影，稍加调整角度，就能透出一张脸的廓来，眉眼鼻都活灵活现。

就好像……有一颗缩小的钻进了张桂枝的肚子里。

赖佳忍着害怕，帮妈妈把所有病的片子依次排好，看了一会儿就发现，“还真是张桂枝片子上的最完整啊，看起来像是个？”

没错。江芜在心底默默补充，这张脸跟她刚才在楼下见到的那个怨灵一模一样。

“你会画画吗？”她问赖佳，“能不能把这张脸画下来？”

这可难倒赖佳了，她摇摇，“我没学过画画……哎，弹幕上说，可以试着用绘图软件生成？”

直播间的观众多，大家一听江芜需要画画，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赖佳按照弹幕所说，先下载了个绘图软件，然后拍下张桂枝ct片子上的面肿瘤作为参考，再加上一些关键词。

“大概十几岁的孩子，长发，齐刘海，双眼皮，这里有颗痣。”江芜在颧骨的位置指了一下。

赖佳把这些词输软件，笑道：“崽崽你是透视眼吗，怎么还能看出这里有颗痣啊？”

片子上当然看不出来这么多细节，但江芜刚才已经见到本尊了。

很快，软件就自动生成了一张少的画像。

也许是因为面肿瘤拍出来就是黑乎乎的一团，软件生成的画像也是黑色背景，还有一团团旋涡状的图样。

少额前厚厚的刘海遮住了眉眼，掌大的脸蛋苍白瘦削，唇色又格外鲜明，微微翘起的唇角，莫名带了一丝邪气。

赖佳看着画像喃喃，“真是……又好看又吓的。”

办公室里就有打印机，江芜让她把画像打出来，她拿着画像又去了严磊的病房。

严磊正望着窗外发呆，见她回来，不由笑道，“小家伙，不可以在医院里跑哦，这里都是病，会吓到你的。”

江芜走到病床边，唰地从身后拿出那张生成的画像，举到严磊面前，“你认识她吗？”

严磊定睛一看，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不停地眨着眼睛，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因为某种原因开不了，整个看起来困惑又慌。

“这张画是从哪儿来的？”严磊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老旧泛黄的，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水般涌上来，“你到底是什么？”

他看着江芜的眼里带了惊恐，这个漂亮的小孩仿佛有双察一切的眼睛，光是被她看着，他就觉得皮发麻。

“救你的。”江芜淡淡地说，“如果你不想像曹欣那样，被活活吓疯的话，就老实一点，别跟我耍花招。”

“我，我确实认识这个孩……”

严磊咬了咬牙，像是溺水的抓住最后一根稻，不论如何也要试一试，“她叫华星宜，和曹欣一样，也是我的初中同学。”

“只是同学吗？”

严磊低下了，三十多岁的男，在一个小孩面前竟然有种羞愧的感觉，“她还是我的……朋友，不过我们后来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

严磊嗫喏着：“因为被我妈知道了，她怕早恋影响我学习，跑到学校里骂了华星宜一通，我们就……分开了。”

“后来呢？”

“后来？”严磊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后来她好像突然得了什么病，老师说她家里给请了长假，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她了。”

对严磊来说，华星宜只是他年少枯燥的学生时代，一时兴起追求的漂亮生而已，他过不止一个这样的“朋友”，她并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江芜盯着他的眼睛，“可你在害怕，为什么？”

严磊下意识地反驳，“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有点内疚。”他声音渐低，“我妈脾气很坏，她找到学校来的时候，骂的很难听，很多都看见了。”

而他只能远远地躲在一边，看着那个柔弱无助的孩子承受谩骂和羞辱，连站出来为她辩解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