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儿也不管用。”中气十足的男声进来。

所有都是一惊，齐刷刷转看去。

章团长怎么在这儿？！

章团长年轻那会儿出了名的脾气，经常把手底下骂得狗血淋, 随着年纪增长，脾气越来越温和, 尤其是近几年，眼看就要退休, 很少跟红脸。

杜云岚进团这么久，没见过章团长动怒。

这是第一次, 没想到也是最后一次。

章团长走到队伍最前面, 一言不发, 却威严十足, 所有屏住呼吸, 不敢大声喘气。

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谁想，章团长突然鼓起了掌, 大伙傻眼了。

“这次慰问演出反响不错, 可以说是非常成功, 同志们辛苦了。”章团长语气激昂地表扬道。

“不辛苦, 为民服务！”

“藏省条件不比北城, 同志们吃了不少苦, 同志们辛苦了！”章团长重复一遍，接着又道, “尤其是杜云岚同志, 为了上台演出费尽心思, 全体都有，为她鼓掌。”

形势大逆转！章团长不仅没责怪杜云岚，居然还当众夸起来了？不可置信，不明所以，但首长的命令，不得不服从。

所有鼓掌。

章团长也鼓掌，和颜悦色继续道：“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送杜云岚同志。”

所有：“？？？”

杜云岚：“！！！”

章团长伸手握住杜云岚，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杜云岚同志，离开了文工团，天高任鸟飞，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章团长，不是我，真的，是叶朵朵污蔑，我愿意接受调查。”只要回到北城，家里就有法子帮她洗白，杜云岚打得一手好算盘。

杜云岚这点小心思，章团长能看不透？呵呵一笑，“我就北城过来的，你自己犯的事儿，自己心里没点数？赵小娟都代了，数罪并罚，开除文工团，已经是组织念及旧，从今往后，你就不属我团编制，回到北城，公安局找你，与我团无关，别坏了文工团名誉。”

杜云岚后背僵直，嘴角抽搐。

从她团那天起，一直是团里的骄傲，她到底做了什么让文工团蒙羞？弃她如敝履！

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受叶朵朵所，她没有错，错的是叶朵朵！

“章团长，你偏心，是叶朵朵陷害我，我不服！”杜云岚面色狰狞，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

章团长不想理她，让自己警卫员将拖走，即刻启程回北城，把证据一并予公安局。

公安局局长刚正不阿，秉公处理，从不顾及私，他才不管你杜家还是皇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杜母不止一次叮嘱杜云岚，哪儿惹事都可以，家里帮你摆平，但一定不能进公安局，局长油盐不进，到时候她也没法。

现在文工团不管她了，直接把她给公安局，杜云岚这才意识到事的严重，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章团长的警卫员乐得轻松，毫不费力地把拖走。

杜云岚沦落至此，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谁，叶朵朵现在担心的是冯美玲，也不知道她伤得重不重，会不会影响以后登台演出？

陈萍看出她心里所想，“朵朵，我这边一时走不开，我派车送你过去，由你作为我团代表到医院看望冯美玲同志。”

“陈队，保证完成任务！”叶朵朵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

赶到医院已经是晚上九点，叶朵朵一路飞奔，敲开病房门，看到半靠在床啃苹果的冯美玲，她足足愣了十来秒。

咦？

怎么跟她想象中的画面不太一样？

流了那么多血，难道不该病恹恹地躺床上吗？

再看，冯美玲不仅好，气色也不错，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完全不像病。

“朵朵来了？”冯美玲招手，轻柔了喊了声。

叶朵朵回过，抬脚走过去。

病房是三间，只住了冯美玲一，王医生也不在，说话倒也方便。

“美玲姐，你没事儿吧？”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叶朵朵还是担心。

冯美玲两只脚重新裹了纱布，她抬起一只，开玩笑地问叶朵朵：“是不是很像粽？”

叶朵朵看了看冯美玲，看了看她的粽子……不，她受伤的脚，还有心开玩笑，应该问题不大，叶朵朵悬着的心这才平稳落地，从善如流地坐过去，拿起床柜上的苹果，在军大衣上擦了擦，嘎嘣脆地咬了一，冲冯美玲眯眼笑道：“哇，好甜啊。”

看样子，计划很顺利。

冯美玲跟着笑，眉眼温柔，“是啊，好甜。”

叶朵朵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问，“美玲姐不怕吗？”

以杜云岚的智商，不可能心细到返工检查，将拿出来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