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亲耳听到事实时更锥心刺骨的疼痛，尤其是那一句轻描淡写的先吊着玩腻了再说。

这么久以来谢成陨不温不火的态度和时不时给自己希望的行为终于有迹可循了起来，他还私以为这次用命换来的机会赌赢了，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选择爬上了那棵求生的树，而是让自己死在那场洪灾中。

一生作恶多端，从那个的悲剧的死亡走向到今天自我选择的灭亡，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脑袋痛到几乎快炸开，这种因为绪极端不稳定的况下犯病让他痛不欲生，周围没有药也没有水。电梯门应声而开的那一瞬间，他吸了气，立马走了进去，在刚按下负二楼那一瞬间，要合上的电梯门却被一只手给抓住。

“还没上完。”

齐衍泽抬起眸看向了平静看着自己的谢成陨，对方见了他一句话也没说，他也不知道还能开说什么，咎由自取他就算仇恨到最后一秒也没有资格，因为他更谢成陨，到这么长时间的纠缠已经快刻骨血了，因为这是他二十几年来最刻的有关于“”感的体验。

门合上的一瞬间，空气就像静止了流动。

谢成陨知道齐衍泽因为曾经的遭遇坐电梯会习惯站在角落，他只能听到安静的电梯里算不上均匀的呼吸，狭小的空间氛围压抑到让自己有些喘不上气。他垂下眸正要开，电梯灯却一下全黑了，随后突然停在了9楼不动。

因为况过于突然，谢成陨都没能在一瞬间反应过来，电梯里几乎一点灯光都没有，只有数字按键周围的光亮着，他立马侧过身按下了所有9楼一下的所有楼层，随后就开始疯狂按电梯里的警铃，不过毫无回应。

他有些紧张地转过，正拿出手机准备看有没有办法时，却听到背后急促紊的呼吸，一转过借着手机荧屏那点微弱的光芒才看见对方捂着胸滑坐在地上，脸上是极度的痛苦，正紧闭着眼睛整个蜷缩着像是陷了梦魇一般试图从恐惧的泥潭里爬出。

齐衍泽怕黑怕幽闭密封的空间，一想到这点谢成陨瞬间反应过来，他蹲下身抓住了对方的手，冰得十分可怕。

“我在这，我在这。”

对方仍然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着，谢成陨摸上他额时上面还有冷汗，电梯里没有暖空调，谢成陨把外套脱了搭在了齐衍泽身上，整个几乎是环抱着把他保护着，想让对方安心下来。

“我在这里，不要害怕，有光的。”谢成陨用指腹轻轻磨蹭着男生的指节，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着急，他放缓了有些温柔地开，“很快就会出去，别害怕，我会陪着你。”

齐衍泽觉得脑子里就像在放黑白录像带，一帧一帧地把那些回忆和经历碾碎了摆在面前让他回味，没有灯光的杂物室，叫了嗓子也没回应的家，还有那只被撕碎了全身是血的仓鼠，无边的黑暗如同梦魇把他包裹着。

他又想像曾经一样用手砸自己的脑袋，试图逃离出幻觉和梦魇，只是这一次伸手却觉得有锢着自己的手腕，一直在温柔地安抚，他甚至不敢睁开眼，怕是同齐彬一样的诱骗告诉自己没关系，都结束了，实际上醒来后是更绝望的渊在等着自己。

“齐衍泽，你现在能听到我声音吗？可以吗，如果可以回应一下我好吗？”谢成陨握紧了齐衍泽手，努力地想让对方变得温暖起来，“小齐，你能听到吗？我相信你可以的，我是谢成陨，不是他。”

对方的色依然很痛苦，但是却比方才只是颤抖好了许多，至少自己握住的手开始有了回应。

“谢律…….”

“是我，我在，别害怕，我们能出去的，我一定会让你离开这里的。”

对方的气息依然不稳，开时声音有些颤抖，心脏的负荷快超出能承受的极限：“……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谢成陨没有回应这句话，他现在焦急万分，正好此时外面传来隐隐约约说话的声音，他立马转身到门开始敲电梯的门试图发出声响，果不其然外面听到动静立马安静了下来。

“你好，请问你们能听到声音吗？”

“哥们儿，电梯里有在说话？”

“好像是？”外面的不太确定，“我按了下行门也没开，不会卡住了吧。”

“我们被困在电梯里已经十几分钟了，方便的话可以打电话给物业的吗。”谢成陨放大了音量，但还是紧紧抓着齐衍泽的手没放开，“十分感谢，真的很怕电梯坠落出意外。”

“哦哦好，我们马上打电话。”对方一听也被吓了一跳，“你们再坚持坚持，有氧气吗？”

“现在有的。”

“好好好，我们马上马上，等等我们。”对方立马拨通了物业那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