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打。

塞外的帐篷被风吹得摇晃，一个多月了，边外的城池被他们收复的七七八八，对于那群柔然野狼们，她只有一个条件，不许欺辱大邺的百姓。

斛律丹倒是爽快答应了她，这会儿坐在帐中端着酒碗吃酒也不忘给她满上一碗：“大也尝尝这柔然的烈酒！”

她让他叫她名字，但他总记不住，景昔却是垂了看向帐外，这男拦着怀里柔然丝毫不避讳亲昵，听说那是他的妾室，景昔也没记得太清那的名字，但这男对她倒还算规矩。

“去，帮外面将士们倒酒，预祝明本王旗开得胜！”

得了令，红着脸庞出了营帐。

搁着帐帘，景昔看到外面萧川正在驭马，来了多，他还是没太熟悉柔然马的子，皮鞭抽得啪啪作响，也还是被巅了下来。

“你这兄弟脾气倒还挺倔。”斛律丹吃了酒，“这马跟着他也是受罪了。”

景昔笑了一声，与座上男敬了一碗。

“你可是有了对策？”斛律丹挑着眉眼看她。

景昔笑而不语，她很少直视他，战场上却是默契有加，两一个突击，一个增援，里应外合，她曾在山中发现的兵器无疑是给两的进攻增加了不少胜算，加之火药猛攻，大邺无能抵挡得住，曾在邺军追着打的斛律丹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乐得便是吃白粥都像是喝汤。

“你就快别藏着掖着了，与本王说道说道，本王待会儿给你个宝贝。”

斛律丹知道，这定是早已有了主意，只要将这最后的守城拿下，他便可长驱直，直捣黄龙。

他从座上起身自她身旁坐下，原的男甚是粗犷，便是坐着也敞开胸膛，没个文雅，在她面前他还算得上规矩，知道些中原的规矩，也甚是尊重这，便是看着她时时想起那夜春宵，也能强压着隐隐作祟的浴火，与男的雄心壮志比起来，儿长算不得什么。

“章城的守将田秋辞我认识，曾有过集。”

景昔眯了眯眼睛，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城楼上与她饮茶的男，只是时隔已久，已经有些记不得模样了。

斛律丹给她的宝贝，是一个郎中，还是个有些年纪的郎中，近塞外的风沙大了，她身子有些吃不消，犯了胃病。

“民莫施见过大。”

那半银发，却是采奕奕的郎中垂眸唤了一声。

“随我来吧。”景昔招呼进了自己的睡帐，将手臂伸了出去。见那没上前把脉，只从药箱里翻出个瓷瓶来放在桌上，叮嘱她吃药的禁忌，景昔皱了皱眉，“不用把脉？”

“无需。”男摇了摇，开始收拾药箱。

景昔笑了笑，开始盘问起来：“先生家住何处？”

“四海为家。”

“祖籍在哪里？”

“平阳。”

终是，男明了，抬看着她，抚了抚长袖：“行军打仗，多有细作侨装也是常有之事，大若是疑心，民便是百张舌也难辞其咎，大保重，告辞。”

景昔看行至帐门，却是笑出声来，“倒不是疑心你，只是觉得您老家与我一位故很是相像，他是我的师父，名叫……叶云詹。”

男没有说话，青风长袖直直立着。

纵使千般变化，容颜不似，她也能一眼将他认出。

怎会认不出啊，她记得最的，便是这男了。

“但您可比他老太多了。”景昔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放中，端过桌上茶水一饮而尽。

章城比想象中要难攻许多，守将田秋辞下了令死守城门，这是景昔未有想到的。现在那男正站在城楼上，望着城楼下的兵马掷地有声：“别枉费心机了，我田秋辞便是死，也要与章城共存亡！”

直到他看到群中缓缓骑马而出的身影，银甲柔面，仰望着他时，熟悉萦绕于心。

是她，田秋辞握了握手中的弓箭。

四面城门皆是失守，城门刚一打开，柔然的金戈铁马便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进去。

景昔答应过田秋辞，不伤城中百姓一分一毫，她也做到了。

只是夜时刚一过，便传来柔然的军士欺辱城中的消息。

斛律丹也还算是守信用，当着景昔和大邺百姓的面，处决了欺凌的一众将土。

“斛律丹就是一柄双刃剑，对外，可除异敌，对内，可杀至友。”

景昔抬眸看向一旁的男，没了以往的凌云在上，站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一介布衣的男，但那苛责教诲的模样，还是没变。

见她没说话，以为没放心上，莫施皱眉又劝诫一句：“不可不防此。”

“您可是他寻来的军中郎医，怎的还倒戈起来？”景昔盯着他，突然，她就想撕下那张面皮，瞧瞧那皮面具下可是也这般淡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