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绑着马尾的班长站起来，对着差一步就要踩出教室的老师说.

班长平直的瀏海与眉毛贴齐，语气有些胆怯，但瞳孔散发坚定光芒，我从课桌椅的间隔中与她对视，她又转向老师再度开.

「老师，辰轩缴钱的时候我在旁边有看到，应该是老师哪边有弄错了.」班长的声音温柔有温度.

彷彿有一道没钥匙的铁锁，喀擦一声，在我心底某处被按下，就这么扣住了，再也解不开.

刺蝟老师没有他搭理她的话，撇下一个冷漠的眼离去.

那天中午，外婆拋下所有工作，在烈下骑着脚踏车，滴着汗来到学校.

在听完过程后，外婆发现了我腿上的鞭痕，不忍心的上下抚摸，我知道她想抚去我的刺痛.

「阿嬤给你的钱你有给老师吗？」外婆温柔的问.

「恩.我给了.」

「我明明就没有登记到，还说有.」刺蝟老师不悦的在一旁说.

「老师，我还是相信他，他是我孙子，他说有就是有.」外婆没有证据的站在我这边.

「唉…」刺蝟老师抓抓无奈的走去训导处角落.

换来了主任，主任也是一坐下就先设定好立场，往我没钱的况出发问话，怎么大的世界，都是一个样，我实在不懂.

「辰轩，你确定真的有把钱给老师吗，一千块是长这样喔.」主任从袋摸出一张千元大钞，一副穷家没见过千元大钞的样子.

「恩，我真的有给老师.」

主任先是伸直了腰，在椅子上左右转了一下，然后将椅子拉靠近我，在我耳边小声地说几句话，让我感到厌恶的几句话.

「辰轩，你听主任说，你如果想喝牛主任可以帮你出钱，你只要承认你把钱弄丢了就好，我手上的这一千块就给你，好不好？」主任说完露出解决事的微笑.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千元大钞，又看了看他，如果说谎承认了，事真的会解决吗？他真的会把手中的钱给我当作结案吗？

无论如何，我知道外婆会伤心.

于是我还是摇摇.

主任叹气站起来，对着刺蝟调侃老师说：「算了啦，一瓶牛而已，你应该不会要叫警察吧？正义名师.」

「叫什么警察？」外婆有些激动地站起来问.

「小时候不学好，长大会更加一等.」刺蝟老师冷漠回应.

剑拔张之际，班长气喘吁吁的衝进训导处，手中抓着两张上有表格的纸张，圆润清澈的瞪大双眼，高高举起两张纸，对着我们大声说.

「老师你搞错了！辰轩没有订营养午餐，可是他有订牛！」

班长从老师如废弃的办公桌搜出他的纪录资料，家里很穷，没有钱订午餐，所以我的午餐都是外婆收集隔夜的剩菜饭，打包好让我带来学校再当一次午餐吃.

刺蝟老师有些震惊的抢过两张纸，比较了一下，才垂下眼瞼搔搔，刚才霸气凛然之势然无存，他一脸不好意思的回到座位坐下.

「这个嘛…辰轩，不好意思，老师好像搞错了.」他眼飘向左方地板.

「没事，没事，牛而已嘛！」主任大笑着拍拍老师的肩膀，好像刚才只是打个嚏般的小事.

外婆脸僵在一边，一会后，她扶住膝盖站了起来，走向训导处门，摸摸班长的顶说：「谢谢你阿，小妹妹.」

班长回以灿烂笑容.

外婆又回过，以一个有魄力的声音，字字清楚的说：「老师，我们家穷，但我们穷的有尊严.」

「要不要留下来吃个午餐…」主任想叫住外婆，但她已经转出门外.

我追出门，陪外婆走到门，看着她骑上旧脚踏车，在烈下，只戴一顶布做的帽子，火热的太阳照在滚烫水泥路上，也照在她皱纹略的皮肤上.

「好好念书，才能翻身知道吗？我回去了.」外婆又是这句话，然后都也不回的踩着踏板离去.

从那天开始，我多了一个朋友，班长.

「那少一瓶的牛到底去哪了？」我纳闷地问.

「被他喝掉了.」班长指向当时第一个站起来指认我的同学.

我想站起来去找他理论，却被班长拦住了.

「没用的，我们没证据，而且他爸是家长会会长，没有会相信你的.」

「…」

「辰轩，我们要快点长大，快点会赚钱，让瞧不起我们的心服服.」

班长成绩很好，下课也很努力念书，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家境也不好，住在我家隔壁村，步行需一小时的距离，我有时会把多馀的地瓜拿去分给她吃，

他们家只剩下她与姑姑，姑姑也是个老师，她的父母好像很早就离世了，大概是同病相怜的关係，我们后来常常下课一起背着书包走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