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曲渊再次沉默了，这次他垂下眼帘，不再看着林昱晌，有一瞬间，林昱晌都以为他哭鼻子了。

事实上好像也是这样。

在他抬时鼻子有些略红，可以看出他眼眶内的泪水在打转，但他又很倔降的不让它掉下来。

最后他问道：「那你呢！你信我腿成了这样还能好吗？」

这就像跟导火线，一下子引了曲渊最近一直压抑的绪：「我tm为了学舞，小小年纪放弃高等学府的引荐就自己出来闯，我没有任何的资源，早上找经纪公司，晚上网吧当网管，学歷低有时候找个家教课都难……」

「最近经纪公司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能让我补上，我终于能上台去表演我学了十几年的舞，结果，结果也就这样……你也看到了。」

林昱晌顿时被曲渊一连串的自白吓到，稀的有些无措，也没有给他灌什么心灵汤，他想着可以就让空气在这么凝结下去，好在下一秒他的手机铃突然响了。

连忍的大贴布满了整个屏幕，他滑开通话键，连忍还透露着惺忪睡意的声音从里中传出──

「兄弟晨会都要开始了……」

「说好的早餐呢？」

「还有我的体闹鐘呢？」

「这么多年的兄弟，有谁比我更了解你……」

「你竟然拋弃儿子跟小娇妻聊天去了。」

听到着，林昱晌看了眼曲渊，随后道：「儿子别急，爹着就去给你送早餐。」

「……谢谢爹爹。」

就委屈曲渊一个听不见的，只见林昱晌拉拉的动着嘴皮子，朝手机那笑了笑……笑，便收起手机打包随身物品，准备离开。

「这么快就要走了？」曲渊拋开刚刚的沉笑问道。

「嗯，给送早餐去。」林昱晌离开前急匆匆地对曲渊说了一句，全然忘记这听不到。

却在前脚已经踏出去时，对曲渊摆了几个型，林昱晌是放慢速度说的，曲渊也看懂了，意思是：「后天带你去个地方。」

曲渊只觉一阵莫名其妙，最后也只能点点，目送着林昱晌离开。

……

林昱晌前脚刚走，不出十分鐘，圆尧后脚就踏了进来。

不同于林昱晌在房间的温暖，圆尧刚进来就感觉到了骤降的温度，再转看向曲渊，他脸黑的都能滴出水。

圆尧刻意不与曲渊对上眼，进门后就自顾自地走到窗边看风景。

「过的还好吗？」圆尧道。

「托你的福，过的不怎么好。」曲渊挑眉，低把玩自己的几根手指，不久后才看向那的背影，「你说你是变态吧？有必要跟我跟的这样如影随形吗？你这可以告骚扰了，留点自由给我吧，哥……」

圆尧在听到那声「哥」时心软的撇了下嘴，他吸气，良久后才缓缓道：「这些年我们给你的自由难道还不够多吗？贪心不足蛇吞象，这道理你懂的吧。」

「……」

「如今你落得这番田地我还找了个顾着你你就要偷笑了，知足吧，家你也离了，梦你也闯了，是时候该回来了。」

闻言，曲渊忍不住露了声笑，讽刺的笑，「要不是你真是我亲哥，不然我早怀疑我出车祸这事跟你脱不了关係。」

那怕早就知道曲渊嘴毒，心脏却还是紧缩了一次。

「还有林……林医生，我不知道你怎么说服他的，有意思是有意思，但你知道他不喜欢被，等我好了就别让他来了，闹的双方都累，你说何必呢？」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

短短几句话大概已经是曲渊最近这几年跟圆尧说过最多的话了，五年份的话一次讲完倒是让心里有些空空的，看曲渊凝重，大约也是如此。

曲渊已经数不清自己已有多少年没和家里报平安了，要不是中间夹着个圆尧，那现在他就是个生死不明的存在。

说不感谢是假的，至少让觉得自己还是有个归路的，不是孓然一身活在这世界上，但每当他回望着自己来时的路才发现，这孤零一身也已经独自走了好几年。

一路上风在吹雨在刮，风吹雨折凌霜漫布他全靠独自一扛下来，从最初只要一受苦就病，到后来渐渐忘了疼，少年单薄的胸膛终被熬成了厚实，他落魄过，他无处为家过，也一迷茫过，但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把他熬完。

他是落渊的种子，却终注定除云雾，向阳而生……

至少他是这么坚信着。

窗外的太阳早就高掛于天，虫鸣鸟叫吱吱喳喳地叫心烦，曲渊一把抓起身旁的被子，二话不说又躺了回去。

「今天谁也别吵我补眠，他大爷的。」

.

早晨:30

当林昱晌拿着热腾腾的包子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