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他话题突兀拐了个弯：“你这是才从冰雪殿出来？江承函那里， 究竟怎么说啊？”

“没说法，我不敢太明显地提这件事。”楚明姣眼闪烁了两下，顿了顿，又接着说：“不过他应该都知道，澜河平时和铁桶一样，现在巡逻的使少了一半不止，我们的部署如此顺利，大概也有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缘故。”

宋玢早就想说这句话了。

“那这就是默许了啊，这是默许了吧？”他盯着香炉里升起的青烟，声音压低：“其实这事，只要他默许，都不用帮我们，只要不出手阻止，我们就已经算成功一半了。”

问题是，谁敢捅这层窗户纸呢。

“如果他是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这是好事，如果不是呢，如果是因为力被潭完全牵制住，分不开心探查别的况，又恰好被我们钻了大祭司倒台的空子，我这时候跑过去叭叭把我们的计划全部说一遍，这不是傻的吗。”

楚明姣提醒：“凡事别往好了想，做好最坏打算。”

“我知道，我就和你们说一说。”宋玢跟着她往外走，要一起去那疑似界壁的地方，往外一走，冷风倒灌，他拎着大氅抖了抖：“那你有没有想过，掰着手指算子，我们也就只有十七天了，江承函这边不攻，主殿的撤离令下不来，靠五大世家一一通知——总有只信主。”

到时候，得更厉害。

“想过。”楚明姣低快步走进风雪中，声音被拉得悠长：“谕，我来写，让江承函敲章。”

饶是早就习惯了她各种胆大包天的言论和行为，在这一刹那，宋玢也禁不住怔住，而后呛咳一下。

“什么你写——怎么就你来写了，你知道谕是什么吗你就写。”他连连摇：“再紧急的事也得有个章程，你别来啊。”

楚明姣抿了抿唇，脸上写满了恹恹的不高兴。

宋玢说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可问题是，还有别的办法吗？

十七天，连铤而走险都来不及，还计较什么章程。

很快到了西边，那是一座陡峭的雪山，异的是，山脚和山腰还依稀点缀着点绿色，山巅却全白了，远远看过去，像体型巨大的披了件渐变色的衣裳，有种别样的韵致。

一个潜进来的楚家上前，对楚明姣耳语：“殿下，山腰上那座木屋有古怪，我们去探查过，里面什么也没有，风吹起来摇摇欲坠。一问祭司殿的其他，说是早年一个令使执事修的，不为住，只为闲暇时听雨赏雪悟道，我们反复对比，发现有时候，这里的灵气涟漪动幅度比别处都大。”

楚明姣点，蹲下身，手掌贴到泥土层上，闭目静静感受，不一会，又跑到另一座山感受，反复对比。

如今这样的天气，土都成了冻土，冰冷渗透到肌肤里层去，不到一会，手掌边缘就泛出了红。良久，她起身，朝宋玢和其他点了下：“确实不大一样，应该就是这儿了。”

她用净的帕子仔细擦了擦手掌，拍了下为首那的肩，温声嘱咐：“将这儿保护起来，看紧点，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为首那严肃地点。

这时候，宋玢的联络玉简亮起了灵光，他摸出来一看，上面赫然显示是楚南浔，不由得嘀咕一声：“怪，你哥哥明知道你也在澜河，居然先联系的我。”

楚明姣面上不显，一颗心却几乎不受控制沉了下去。

宋玢点开玉简：“怎么了南浔哥。”

谁知楚南浔那边问的第一句就是：“明姣在不在你旁边？”

这让宋玢不知道怎么答了，他看着楚明姣摇警告的动作，感棘手地“啊”了一声。

楚南浔于是懂了。

楚明姣脆接过宋玢的玉简，直截了当地说：“我在这里，哥，你有什么事直说吧，别试探来试探去的了。”

她一连串动作倒是毫不拖泥带水，只是捏着玉简的力度不轻，透明的指甲绷出青红色来。

楚南浔那边很是沉默了一段时间，半晌，压着声线开：

“苏韫玉那边刚传来消息，谕，四十八仙门即闭门不出，凡为山海界世家之请求，一律不应。”

宋玢色眼可见地凝重下来，大冬天的，他摇着手里的扇子，下意识去看楚明姣。

还真是。

说什么来什么啊。

楚南浔话音落下后，楚明姣的食指颤了下，闭了闭眼，又整个在原地定了定，再出声时，发现自己声音哑了，她摁了摁直冒酸气的喉咙，道：“好，我知道了。”

玉简的光黯淡下去。

宋玢不动声色去打量她的状态，一时间脑子里也了，或许是这几天他们的行动太顺利，导致突生阻碍时有种无措与茫然，但能给他们缓一缓的时间太少了。

对策没想出来，他反而在江承函身上纠结起来，纳闷得